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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沁伊已經(jīng)將自己的手袋拎起,從房間里出去,將化妝間讓給了她。
邵玲玲說了聲謝謝,小施就跟進(jìn)去給她化妝。
吳勁雄不知去了哪里,現(xiàn)在離開工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影棚里只有周沁伊和莊玉玲兩人。
周沁伊在看手機(jī),莊玉玲也不說話,直到女人主動開口。
“那個小姑娘是演我的替身,不是和我對戲,我自然沒有什么意見。”
莊玉玲揣摩不出她說這句話的目的,只能尬笑著附和她。
“真要有意見,也應(yīng)該搭戲的有意見,不是嗎?”
替身十有八九是要和男主演對戲,莊玉玲連劇本的封面都沒看到,對男主的信息一無所知,但周沁伊的語氣表明,這個男主演大概率不好相處。
許多大腕之間互踩就像喝水一般正常,也許只是因為周沁伊同對方的關(guān)系不和睦,先下手為強(qiáng)地暗搓搓黑一下他。
在這個時候不發(fā)表任何意見是最明智的。
這位周影后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jié),轉(zhuǎn)而問莊玉玲的身份。
“你是那個小姑娘的經(jīng)紀(jì)人?”
周沁伊畢竟年齡擺在那兒,聲線沒有年輕時那么清脆,多了幾分沉穩(wěn)。
莊玉玲心想邵玲玲連演員都算不上,哪里有什么經(jīng)紀(jì)人,便說自己是來跟著拍攝的。
拍攝有專門的攝影師,周沁伊權(quán)當(dāng)是她拉不下面子來,不好說自己是跟著來打雜的,便不再多問。
邵玲玲推門出來,穿著粉色的吊帶和同色系的紗裙,露出了大片白皙光潔的后背,影棚里的中央空調(diào)才運(yùn)作,她被凍得瑟瑟發(fā)抖,仍然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周老師,我這樣怎么樣?”
周沁伊也回她一個微笑:“可不可以要讓同你對戲的演員來評價。”
吳勁雄走過來,周沁伊扭頭對他說:“吳老師,你應(yīng)該讓Erick看看行不行,我不同她搭戲,問我沒有任何意義。”
吳勁雄點頭:“他今天早上來,昨天有事請了假。”
邵玲玲凍得雙手圍著胸口,仿佛這樣能夠讓血液暢通一些,莊玉玲有些不忍直視,但這種情況下又不能給她披一件外套。
周沁伊忽然朝一個方向點頭:“Erick,這是同你對戲的演員,來認(rèn)識一下。”
莊玉玲鼻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木質(zhì)香的味道,頓時震驚抬頭,高大的男人穿著風(fēng)衣,大步向他們走來。
是葉靖榕。
他是混血,有個英文名也是預(yù)料之中的事情。
葉靖榕顯然也看到了她,諷刺一笑:“這就是同我對戲的演員嗎?”
他的語氣充滿了諷刺與不屑,莊玉玲心知是沖著她來的,吳勁雄與周沁伊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想來葉靖榕的脾氣平時就很糟糕。
她剛想開口陰陽怪氣地嘲諷她,邵玲玲就顫顫巍巍道:“是我,是我和你對戲。”
小施是專門負(fù)責(zé)給有分量的角色化妝的,手藝自然高超,把邵玲玲化得像只楚楚可憐的小雛菊,加上她本身就衣著單薄,更加深了這種形象。
葉靖榕左右掃了她兩眼,便又在看莊玉玲。
吳勁雄適時說道:“Erick,這只是我們劇組的工作人員,不是演員。”
葉靖榕沒有接腔,最后將周沁伊的表情收進(jìn)眼里,便去做拍攝前的準(zhǔn)備了。
現(xiàn)場的人都看不出他到底滿不滿意,只當(dāng)他接受了同邵玲玲對戲的安排。
指針走向九點,工作人員一一就位,邵玲玲終于不像彈弓一樣緊繃著,披著莊玉玲的外套喝熱水,緩解自己凍僵的身體和心靈。
她的衣服放在周沁伊的休息室內(nèi),不方便推門去拿。
“那人是葉靖榕嗎?”
邵玲玲險些以為自己是傳奇錦鯉,隨便在別人的海報底下流幾滴淚說幾句狠話,就能召喚出真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