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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清的控訴震耳欲聾,仿佛日夜都響徹在付榮的耳邊。
他被折磨得不輕。
他不僅要頂著一具麻木的身軀,時刻控制住憤怒的躁動,而且這種躁動甚至加重他的幻視。
在某一天里,他看到了一張死人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他的記憶開始混淆,不禁質疑起曾經信以為真的、自認為的事實?,F實與幻境正捉弄著他。
出差的當天早晨,他們在門口分別,付榮發覺鐘月的眼睛有些紅腫。
他恍然想起她昨晚露出的古怪神情,可是她明明是一個連骨折都能硬抗不落淚的人,怎能為這一點小事就哭泣呢?
陳文清離開的第三天,鐘月忍不住向付榮索要一個真相。
她手里拎著行李包,踟躕的樣子似乎是想著如果得不到答案,就勢必不會把東西交出去。
“付老板,我想知道您把小姐送去哪兒???”
“她走了。”
“走了?就這么走了嗎?什么都沒有說嗎?”
“把行李包給我。”
她立即警惕地把行李包緊緊地揣在懷里,問道。
“她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嗎?”
“你該問她?!?
“她的電話打不通,發短信也不回?!?
“她丟下你,一個人走了,不是很平常的嗎?”
“不會的,小姐不會這么對我的?!?
鐘月皺起眉頭望著付榮,埋怨的眼神中閃爍著一點期許。
就是這幅執拗的樣子,差一點使付榮佯裝出的冷酷功虧一簣。
他知道要是再不走,一定會走上前吻她,然后盲目地滿足她的所有要求。
因為他的漠不關心的態度以及粗魯的搶奪行為,她有些驚訝地向后踉蹌了幾步。
他頭也不回地坐車離開了,只有她失神地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遠去的轎車。
可是突然間,有一股強烈的信念涌上鐘月的心頭,猶如一絲感性的光點在腦中一現。
她迅捷地跑到自己的小臥室里,在書桌的左邊的抽屜里找到一封信,以及一朵鮮艷的紅色月季花。
她之所以能如此準確地找到陳文清留下的信件,是因為她們對彼此的友誼的信任。
那是一種命中注定一般的直覺,似身后有一條隱形的繩子將她拉到此處。
鐘月拿起月季花,放到鼻下嗅了嗅,隨即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