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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為天氣原因,私人飛機不可占用航道,于是他改坐最快的一班客機。
在回程的路上,付榮的心難以平靜。
他試圖聽歌看書,做一些事情來分散注意力,但飄忽的心緒,總會飛到鐘月的臉上,不禁使他想起那天在俱樂部,鐘月跪坐在自己跟前,說的那些話。
陳文清的猜想是對的。
她在房間里找出四五個攝像頭,并且一一踩碎,扔到付榮面前。
付榮被抓包,卻是無畏無懼,得意地笑起來。
這不以為然的樣子把陳文清氣得夠嗆的,直指他的鼻子罵道。
“你在我房間里裝這種東西,你是變態嗎?!”
付榮攤開手,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看到這幅嘴臉,陳文清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早上,繼母帶著妹妹去到餐廳,與她說陳國宏失蹤了,公司也被查封了。
她對于母女倆假惺惺的眼淚,沒有多少感觸。
她們在哭訴的過程當中,半句不離錢。
她們好歹哭了一下,為了捧捧場,陳文清給了三萬塊錢,把人打發了。
她不是心腸歹毒的人,也不優柔寡斷的人,給錢純屬賣個面子。
她與那家人沒有感情,談不上母女情深,只有親生母親在世時,與陳國宏的關系算是親近,若是對他不聞不問,倒是不可能。
“他的公司破產了,是你做的吧。”
“聽不懂。”
“你不要裝了。你把他藏在哪兒了?”
付榮轉動手中的鋼筆,筆尖反復點在紙上,卻始終沒有落墨。
他想著某個人,想得心煩,如今還有人找事兒,就更煩了。
他干脆丟開筆,向左轉動椅子,把兩條腿高高地搭在桌上,神情傲慢地說道。
“與其問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把你爸欠我的三千萬還回來吧。”
“三千萬?你什么意思?”
“你爸問我要錢,可不止一次。”
“是你要給他的,關我什么事?”
“難道第一次的三百萬,不是你開口要的嗎?”
“錢是到他手里,我一毛錢都沒有拿。”
付榮動了動肩膀,窩在椅子里,用著輕飄飄語氣反問道。
“所以呢?”
陳文清覺得付榮像極了地痞無賴。
她自知多說無益,摔門而出。
陳文清走下樓,腳步氣力之大,似要震碎這棟樓。
她走去雜物房,找不到人;走去廚房,找不到人;走去后院,便看到鐘月坐在臺階上,微微歪著頭,呆呆地看著前方的一片空地。
夜晚的山林不似白日那樣清麗明朗,而是孤寂黯然。
頭頂的照明燈無法點亮天空的星宿,也無法照耀鐘月的心靈。
陳文清眨眨眼睛,想要看清她那被夜色暈染的五官,可無論如何努力,都不如直接勇敢地走向她,靠近她。
陳文清坐到鐘月身旁,看著鐘月炯亮的雙眸,將心底的愿望說了出來。
“我們逃走吧。”
鐘月笑了笑,小聲地問道。
“去哪兒?”
“只要能離開付榮,哪兒都能去。”
她們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倒影,在這一刻,似乎都明白各自的難言之隱。
鐘月搖搖頭,苦笑道。
“我不能離開付榮。他需要我,我需要他。”
“你愛他嗎?”
“不愛。”
“你要錢嗎?”
“不要。”
“那原因到底是什么?你告訴我吧,我想幫你。”
“我想活下去,這是唯一的原因。”
陳文清不由地愣住,只因看到鐘月像是一位一去不返的壯士,面對末路,眼神中亦是充滿著決絕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