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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獨生子嗎?母親呢?后來呢?”
“我媽生我弟弟時,難產。弟弟兩歲時病死了。后來沒錢讀書,我就出來打工,養活自己。”
孤苦無依一詞,猛地沖到陳文清的腦海里。
鐘月最終把菜撿了起來,丟進垃圾桶里,然后安慰起陳文清來。
“可能是我比較不走運,親人走的太早了。我從小就知道錢很重要,錢可以買米,錢可以買棺材,錢可以買命,尤其是像我這種人的命?!?
鐘月明明是笑著,卻顯得那么苦澀和不堪。鐘月的事情,讓陳文清開始重新考慮起和付榮的交易。
付榮經常凌晨才回別墅,鐘月也不擔心他的安全,因為距離下一次襲擊,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至于男女主的關系,經由她的有效開導,是肉眼可見地在飛速變好。
夜深人靜,一個鬼魅,靜悄悄地來到雜物房。鑰匙的細碎聲很小,但在靜謐的環境中,卻異常明亮。它的行為如此熟練,看來不是初次了。
房門被打開了,它溜了進去,快速闔上了門,隔絕外界的所有影響。
小房里,電風扇呼呼吹著,床下有一張被人踢下床的薄被。四周的墻壁上,貼了大小不同的風景圖,其中有一張熟悉的月季花海。而最為醒目的,莫過于書桌子上,貼著一張畫有黑色琴鍵的長形圖紙。
片刻過后,手機的燈光仍照在書桌上,久久不離。那是一個裝有清水的半截透明塑料瓶,水里插著四五朵凋零枯萎的月季花。
與擺在陳文清臥房中,那些日復一日更換的花比起來,這幾朵垂頭瀕死的殘花,顯得額外的萎靡落寞。不過,在它們死亡之際,被人重新拾回,也是種憐愛。
忽然,房里的燈被打開,床上的人醒了。
“你這是垃圾房嗎?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撿回來?!?
當頭澆醒鐘月的,是付榮無緣無故的一頓挨批。她被燈光刺得睜不開眼,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
付榮的大手對著鐘月的臉,又是揉,又是搓的,玩個半天,等她喊疼了才肯放手。
鐘月整個人醒了,眼睛不花了,腦袋也清醒了,和吃了腦白金似的。她懶得問付榮來的原因,反正對方是房子的主人,有鑰匙,愛去哪兒去哪兒。她管不著。
“老板,我想和您說件事。”
“說?!?
“我覺得陳小姐可以適當地出門活動一下。花離開了泥土會死,人沒了自由也會。她會凋謝的…”
付榮不知道鐘月說的是花還是人,但控制欲極強的他,絕不會輕易把主動權交到別人手上。
“她要是跑了呢?”
“我可以看著她?!?
“你有三頭六臂嗎?”
“我是神婆,算得準,可以知道她在哪兒?!?
鐘月看到付榮又是那種審視的眼神,她見慣了,不像以前會發怵,現在的她面對他,得心應手。
“我有什么好處嗎?”
“好處當然有。她知道你的大度和包容,對你的好感蹭蹭上漲?!?
付榮摸著唇,思索片刻,便允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