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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零號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失去。

相似又不同的隔離服來來去去。

他曾以為，每一天都會是這樣的規(guī)律、固定且重復(fù)。

直到那一天，基地出現(xiàn)異常的震動，隔離服們沒有按照固定的時間出現(xiàn)，他穿著實驗服，茫然地坐在床沿，像是在等待某個審判的到來。

厚重的大門向兩側(cè)滑開，門后出現(xiàn)三個人。他們沒有穿著厚厚的隔離防護服。

高大的，矮小的，虛弱瀕死的。

零號第一次見到這樣毫無防備地直面自己的人。

“你是零號？”最矮的那個白發(fā)紅瞳的女孩子向他走來。她神情錯愕，難以相信這個實驗室的最完美的藍本，長久以來折磨著他們這些實驗品的原罪，竟然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金發(fā)少年。

少年穿著寬松的實驗服，安靜又溫順地坐在床沿，淡灰的眼眸空白得像一面鏡子，反射出每一個直面他的人的欲望。

“嗯。”平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回應(yīng)。

“跟我們走。”

“為什么。”

“我們需要你和你的異能。”

“這與我無關(guān)。”

“難道你想一輩子呆在這個地方，沒有任何自由嗎？”

“什么是自由。”

“你！”女孩面色不善地上前幾步，體內(nèi)的能量流動到手臂，向他揮手。

“等等。”那個虛弱的身影止住女孩的行為。他是個少年，淡金的發(fā)色，瞳色深灰，乍一看，如同零號的翻版。

少年被身側(cè)的棕發(fā)青年半摟著走過來，他胸口處有一道巨大的傷口，破碎的心臟在胸腔里緩慢跳動。

“零號。”少年的生命力在不斷流失，說話也十分費力，“如果出去了，你有想做的事嗎？”

零號歪了歪腦袋，說：“我想養(yǎng)一條狗。”

“那很好，你跟一號他們走，然后養(yǎng)一條狗，在外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沉默了好一會，答應(yīng)了。

“好。”

在棕發(fā)青年的幫助下，他和少年互換衣裳。少年坐在了剛才零號呆的位置。

“你要留下。”他有點不解。

少年笑了笑，說道：“我快死了。所以我會替你留下，與這里一同埋葬。”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將替代你。而你，將使用我的身份活下去。”

他跟著兩人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詢問：“你是誰？”

“我？”深灰色的眼睛對上淺灰色的眼眸，那個有著和他相同發(fā)色的少年，露出了一個虛弱又諷刺的笑。

“我是改造后最接近你，卻又最拙劣的仿制品。”

那個笑容逐漸變小變模糊，飄來的話語卻仍然清晰。

他說：

“我是三號，真名叫做，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