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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到今天才總算明白,她始終活在渣爹給編織的宮殿里,還是個又傻又白的公主,一旦失去了仰仗,宮殿倒塌,她什么都沒有。兩年前,容和就說過,她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花,根本不懂什么是愛,盲目地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兩年以后,她隱隱約約地明白了點,可容和依舊是容和,她已經不能再做公主了。
當然,那樣的決裂以后,她不能原諒他,原諒他是上帝的事情。
徐芮瑩躺倒,容和抿唇看著她。
她吐字清晰:“我忽然想起來了,這些年我媽媽其實不是什么都沒教過我,她至少告訴過我,不喜歡我的,我也不要喜歡,所以,你走吧,如果可以,我會盡量不出現在你面前,你也是,不要再見了?!?
說著拍了拍保姆后背:“送客吧?!?
☆、第21章 再見公主
第二十一章
敲門聲響了太久太久,徐芮瑩被夢靨住了,動彈不得。她很清楚自己是在夢里,因為容和就在面前。他穿戴整齊,甚至幫她穿上了睡袍,指尖微涼,與前一晚的火熱幾乎是判若兩人,敲門聲一聲高過一聲,男人貼著她的耳朵說,現在不能和她在一起,不能被別人發現,然后竟然從陽臺上踩著檐跳了下去。
一直有人敲門,一直有人敲門。
她想睜開眼睛坐起來,卻動彈不得,身上還有點疼,芮瑩臉還熱得很,很快一只冰涼的手覆上了她的額頭,灼熱感立即減輕了許多,一用力,竟然睜開了沉重的雙眼。
恍惚看見床前站著好幾個人,只男人在身側。
她聲音很低:“容和……”
他似乎在笑:“誰?”
聲音略沉,不是容和。
芮瑩眨眼,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他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西褲,里面偏偏配著白襯衫,也怪不得她能認錯,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片白上面,忽然很想哭:“你怎么在我房間?”
床邊還站著陳淑芳和兩個保姆,她上前來摸芮瑩的臉:“芮瑩快起來,你還在發燒,正好康先生在,我們去醫院打吊瓶吧!”
說著,已經忍不住抹眼淚了。
女人的眼淚就落在她的胳膊上,芮瑩被她扶著坐了起來,一抬眸又見她哭頓惱:“阿姨你哭的什么,我好著呢!”
陳淑芳連連點頭,不敢再哭,就在剛才,敲了半天的門芮瑩都沒有反應,幾個人破門而入了,結果發現她在睡夢當中哭泣,一邊哭還一邊喃喃叫著媽媽,怎不心酸。
康提背過身去,這就往出走:“最近一段時間,我需要住在你家里,受裴總所托公司的事情也需要有人商議,希望徐小姐能配合先保重身體,我去樓下等你,送你去看醫生?!?
他走到門前,芮瑩已惱:“不必了,我自己能去醫院,也不需要你受誰所托照顧我!”
男人沒有回頭,手還在門上:“徐小姐,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至少你爸爸和你弟弟都還活著,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不幸的是,我父母搶救無效,都拋棄了我?!?
說著離開了她的房間。
徐芮瑩愣住,抿住了唇。
陳淑芳趕緊拿了衣服給她,待她從房間里出來,這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她臉色蒼白,偏偏渾身又熱乎乎的難受,也只穿了一件毛呢裙子,這就下了樓。
康提手里拿著車鑰匙,靠在門口看著她。
芮瑩讓陳淑芳去醫院給哥哥送飯,這就跟著他出了門,康提按著她的指示停車到家附近的一家醫院,都是平時相熟的。
他腳步很慢,一看為人就特別紳士,總是顧忌她的感受。
這男人甚至在候診區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放在了椅子上面,讓她坐下,然后一個人去掛號,做事有條不紊,就算在掛號區等待,始終也掛著笑容。
徐芮瑩呆呆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恍惚。
很快,他掛好號,回頭走到她的身邊:“走吧,去二樓?!?
說著在她站起來的時候,撿起了他的手帕,重新折好又放回了口袋里。
二樓醫生給她檢查了一下,然后又抽了血,等掛上吊瓶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徐芮瑩躺在病床上面,康提陪護。
護士小姐給她扎針,她別過臉不敢看,就看著他:“你說你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怎么回事,那你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呢!”
康提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小本本來,就在上面涂涂畫畫:“車禍,當時我也在車上,我爸爸開了很久的車快到家就打了個盹,然后就悲劇了,他們拼命護著我我才保住性命,后來有一個人,是她讓我度過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護士調整好吊瓶的速度,轉身離開了,微涼的藥水一進入身體,芮瑩當即打了個冷戰,康提伸手給她蓋好被子,又拿著素描筆重新勾勾畫畫。
一時間,她覺得她的心安寧了很多:“你說你叫康什么來著?”
男人抬眸,勾唇:“康提?!?
芮瑩嗯了聲,暗暗記在了心里:“康提,謝謝你。”
他很快畫好了,伸手撕下了那一頁白紙,舉到她的面前,她看見一個q版的小公主正躺在床上打點滴,這個人竟然還特意給小小人配了一條蓬蓬的公主裙,垂在床邊的是帶著高跟的水晶鞋。
她伸出左手接了過來:“這什么?”
康提收好筆,坐直了身體,眉眼間都是笑意:“是你,在我眼里,你就是這樣的,像個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
徐芮瑩嗤笑一聲,拿著那幅畫抖了抖:“胡說八道?!眧
他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惱,只是點頭:“嗯,胡說八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那么多的王子公主,誰是誰的救贖呢,都必須靠自己,快點好起來,我得帶你去公司?!?
她忍不住又看那畫上的小人:“不過不得不說,你畫得不錯。”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提起關于車禍之類的話題,他聲音很輕,笑容很淡,給她講他剛去裴氏工作的經歷,給她講他這些年都做過哪些兼職,包括這素描也是閑余時間,拿來糊口的一個工作而已。
也許是身體還沒從困乏當中徹底清醒過來,徐芮瑩慢慢地就閉上了眼睛。
康提默默坐在床邊陪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