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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順著河道蜿蜒向南直達花園。
我打算在花園一個人好好待上一上午,整理一下思路。此時,孤獨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它不會打擾我,反而會給予我無聲的撫慰,我期待在寂靜中智慧的勃發。
繞過早已落紅無數,如今綠肥萾架的藤蘿。雪堆般的山楂花迎面撲來,層層疊疊綴滿枝頭的花朵宛如盛裝的宮廷女官,從頭至腳沒有一處不裝點得花團錦簇,奪目耀眼。
我從花邊走過,花兒在清風的攙扶下向我搖著她們那裝飾得顯得過于奢華的頭飾。陣陣濃郁而不是失于清純的芳香,沁入我多褶的衣裙。繞過山楂花壇,不遠處就是玫瑰裝飾的花亭。
站在花廳中,舉目四望,白雪皚皚的阿爾卑斯山佇立于遠方,翡翠般的山麓托舉好像冰激凌的山頂。云朵不停地變化著形狀,一會像綿羊,一會象老鷹……這群天庭的頑童頑皮地相互追逐,并將棉花糖似的身影投到波浪潺潺的水面,和花壇周圍綠草織就的地毯上。
“是誰?”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從潔白的山楂花邊冒出,打斷了我的思緒。下一秒,呂西安帶著那頂樸素的黑色三角帽向我這里走了過來。
“歐葉妮,真早,沒想到你也在這兒,我還以為你在暖烘烘的被窩里晨宿不醒呢。”他微笑著招呼道,晨光給他蒼白的臉上暈出一抹溫暖,看起來比記憶中的更加英俊。
“你也很早啊。”我禮貌地回道。
“嗯,我每天五點就要起床做晨禱。”
我以微笑作答。跟一個從血緣關系上說是我的哥哥,但“心理年齡”要比我小很多,而且馬上就要出家的男孩,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我們還是坐下說話吧。”他禮貌膽略顯拘謹地說。
“好。”我點點頭。
就在我剛彎下身,要坐在花廳的石凳上時。他攔住了我:“稍等,小心露水浸濕你的裙子。”說完,他掏出一條很大的手帕,小心翼翼地鋪在了凳上。
我注意到手帕的一角有一個黑絲線繡成的“M”。估計是哪個名字是“M”打頭的人送的,應該沒啥了不起。真要是他相好的送的,也不會給我墊屁股用,我心想。
“聽父親說,前陣子你從馬上摔下來,受傷了?”他坐好后,頗關切地問。
“嗯,身上倒沒什么,只是腦子受了點震動,大夫說我可能患了失憶癥。”我把公認的結論告訴他,不管這是否真實。當然,我就算把事實跟他說了,他又能信嗎?
“失憶癥……”他低聲重復著:“這么說,你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對,都忘了……”一只紅嘴綠羽的小鳥在枝頭向清晨展現它尖利的有些可笑的歌喉,打斷了我的話。“要不是人家告訴我,我根本記不起還有你這么一個哥哥呢。”我半認真,半玩笑地說。
他眉頭輕蹙,臉上流露出略顯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