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法以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就是代價吧,犯下罪孽的代價,觸摸過業(yè)火的手指,燒焦的印痕,無論多么昂貴的藥膏都無能為力吧。”
————————————————————
“真是奇怪啊!”星鐸惶惑地看著十指間純凈如水的星光,“遠瀾前輩的確過世了,去世的日子就在他隱退后不久,卻像依舊存在于這世間一般。”
“你是想說雖死猶生,音容笑貌宛在嗎?”蓮婆婆聲音低緩,像是一位在教導孫輩如何遣詞造句的老人。
“真應該夸贊你的天賦啊!其實那是遠瀾幾乎不為人知的異能呢,也許他認為并不是什么值得稱道的能力,所以根本沒有記錄在案。”
“生靈傳承嗎?”千良問道,“并非只是簡單地將記憶托付,而是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植入后代的血脈,當時機成熟,會以幻影的樣子再度呈現(xiàn)于世。”
“是不是應該恭喜你答對了呢?”婆婆慈藹笑道,像是在故意打趣,“你們應該去見見遠瀾的兒子,那個孩子要比你們大上幾歲,如果真有機緣,你們會見到遠瀾的幻象吧。”
“根本不是這樣輕松的拜會啊!”千良幾乎是在高喊,“生靈傳承是在甘心赴死之時才會施展的異能,撕裂自己的靈魂,埋藏此生記憶,豈會不損肉身。
遠瀾前輩即便身受重傷,依靠治療術式也可以延續(xù)不短的生命,何須如此匆匆赴死!”
千良與蓮婆婆對視著,像是要從老者鴿子灰的瞳仁中探得幾許關乎昔日的解讀。
“看破卻不說破啊!”蓮婆婆側過身子,像是要避開兩位少年的目色,一襲長衣布褲的她立于滿屋搖曳生姿的燦燦光輝中,依然擁有著年輕時修長挺拔的姿態(tài),就像衣衫上錯金細繡的花瓣,從不曾因衰老而萎黃飄零。
“每一代的檔案管理者都不會輕易做出分析與結論,我們掌管著異能的所有歷史與訊息。
若是再行指點迷津、推理判斷之事,簡直是在干擾里會的運行吧!”
她眼角余光閃爍,像是在探察兩位訪客的神情,兩位少年默立在屋中海市蜃樓般的氤氳霧氣與柔美天光中,除卻雙眸中閃動的期盼,如同俊逸的雕像般紋絲不動。
老者默默搖首,精致發(fā)髻上的烏簪像是刺入白晝的一抹夜色,攸忽不見。她終是輕啟雙唇,悠長的嘆息像是穿越茂盛樹冠的輕風,“真是頭痛啊!你們居然這樣看著我。
雖然我的言語,對死者很是不敬。但遠瀾也是立誓守護人間的戰(zhàn)士,他一定會理解吧。
一位戰(zhàn)功赫赫、斬魔無數(shù)、神機妙探的強大執(zhí)律者,一定會分外珍惜自己的名聲。
在退隱之前,為了一個光明的尾巴,一定會竭盡全力吧。但也許事與愿違,連離去都匆匆略過,仿佛是棄絕了一切,根本不希望有余生可供故人拜會啊!”
“婆婆,您是說……”星鐸開口問道,聲線中皆是驚訝與猶疑。
“我說過,我不會探討案情。”她轉過身,正視著欲言又止的兩位少年。
“一切終歸需要你們自己去解開,無論是何等制作精良的拐杖,都不會跟隨你們一生。
收起你們心中的喟嘆與哀婉,無論當年遠瀾作出怎樣的決定,那亦是加入里會,守護人間的宿命。”
老者像是耗費了太多氣力,雙瞳中空明的光華亦漸漸黯淡。
她轉身拂開身后垂落的暗銀冰綃,屋中像是闖入了揮舞著風箱的巨人,吹散了繚繞宛如幻夢的香氣,連帶著滿屋的水般流淌的光影漸次熄滅。
冰綃帷幕背后的墻壁漸漸浮現(xiàn)出巨大的門扉,雕琢著繁復的花紋,如同精細的機械構件般咬合成至為宏大的術式。
千良低低躬身,一旁的星都亦做著同樣的動作。他知道拜訪結束了,婆婆要走進真正的里會存檔之地——汗牛充棟的卷冊密室,不知何其遼闊……
“遠瀾前輩當真放棄了那樁案件嗎?”星鐸的聲音幾乎被門扉閉合的聲響遮掩,聽上去像是含混的自語,”又因為難以名狀的內心,不惜施展生靈傳承嗎?”
“我不知道,又是毫無頭緒的查案啊!”千良自嘲地苦笑著,向門外走去,“但先要去解決另一樁情報呢。”
他回眸看著星鐸,眼中閃過幾分狡黠,“我和阿力找到了一位真正的巫者哦!可以和神明發(fā)生共鳴的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