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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a300_4();“真是多此一問啊!岸明出手,怎么會有失誤呢!”發(fā)言的男人神情篤定,帶著少年般莽撞的熱誠。
她看著仿佛勝券在握的男人,不禁失笑,“井生你總是這樣沖動呢,我根本來不及回答。
目前的情況,只能說是在我的能力范圍內(nèi)消除了所有的痕跡。至于日后是否會很順利,我并不具備預言的能力。”
“真是一如既往地謹慎啊!”角落里傳來淡然的男聲,混雜著難以探察的贊許。
“所以你們的性格真是相稱呢!岸明和達銘,讀書時,就是以思維嚴謹著稱的學霸呢,當然那時還沒有學霸這個詞。”男人字正腔圓,像是在播報著晚間新聞。
“老寧啊,喜歡打趣的總是你,只是你的聲音無論何時聽起來都像是在板著臉說教呢!”膚色蒼白的清麗女子正坐在剛進門的岸明身邊,她的鬢邊戴著一朵小小的白色絹花,看上去只是尋常的頭飾,卻讓主人的面孔陡然憂郁起來。
“我總覺得華順相比老寧更會講笑話呢,但是我們還沒聽過蘇婉帶回來的訊息呢!”閣樓的主人再度開口了,笑意中帶著幾分期許。
“民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您了。您一定一直在擔憂與警戒吧。”被稱作蘇婉的女人,言辭恭謹,像是出于一貫的品行與修養(yǎng),她的一頭烏發(fā)在燈光中像是流瀉的絲緞一般微光閃爍,“那塊火腿沒有被食用,已經(jīng)被帶往里會執(zhí)律者的所在。
那間旅社有著強大的結(jié)界,我不敢使用目力進行窺探,但是他們的對話,我卻是一字不漏地悉數(shù)聽到。
并且他們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另一具尸體了,也許我們本就應該在人體變形之初,就將那平菇和火腿悉數(shù)毀棄,這樣就不會留下任何可供調(diào)查的線索。”
“并不是這樣呢!”閣樓的主人民善笑看著面色憂愁的華順,“毀尸滅跡終歸是下策!精明的罪犯總會留下線索,再將證據(jù)悉數(shù)抹去。于是抽身事外,其實無論怎樣掩蓋,死亡或者失蹤終歸會被發(fā)現(xiàn),而失蹤之人,因為家人心中尚存希望,反而會更加執(zhí)著地查證吧。
你們也許還不太清楚井生和達銘的力量合體之后的效果吧,他們雖然性格大相徑庭,卻配合得意外順暢呢!”
民善環(huán)視著落座的眾人,唇邊的笑意在閣樓幽深的燈火中像是暗夜中雋永的花朵。井生迎上他的笑意,雙眸中皆是飛揚的光芒,像是一簇升騰的日光。
“文女士,您看清這捧平菇的真正模樣嗎?”千良結(jié)起手印,輔助著對方的探察。文云崖觸摸著平菇略有腐爛的菌蓋,久久未動。
千良不知道對方的探測進行到何種程度,那幾乎毫不起眼的平菇之內(nèi),他所感知的唯有混沌般黏稠的黑暗。
其中漂浮著凌亂的思維殘片,卻只是一些難以聯(lián)接在一處的訊息,就像池塘之上的木屑。曾經(jīng)作為人類的意識不知是不是因為平菇因為腐爛和切割,已經(jīng)不再完整。
“您所想的沒有錯。”文云崖擦了擦前額的汗水,像是剛剛完成一次長跑,“真是不好意思,您對我進行輔助之時,我能夠看到您的意識。
如果是完整的平菇,但是可以比較容易地探察出亡者生前的相貌,但現(xiàn)在真像是艱難的拼圖一般。
我本想把他的相貌呈現(xiàn)于你們面前,但是終歸晚了一步,一切都已經(jīng)消失了。”
“消失了?請問那是什么意思?”阿姨警官盯著夜色中默然佇立的兩位異能者。
“我原本以為只是將人體化作他物的異能。”文云崖頗有些怒色,背靠著路邊的一棵泡桐,像是在恢復氣力,“其實即便這顆平菇依舊完整,作為人類的意識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化作無形。
即便我們能夠找出辦法,將被害者的形體予以恢復,失去意識的他們,亦會陷入腦死亡。”
“可惡!可惡啊!”阿姨警官低聲怒喝著,旋即又低沉了嗓音,“可憐霞琴的愛人,即便擁有阿力的幻境和你的巫術,恐怕也不樂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