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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小心眼啊!我一直知道你這個人,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一直因為自己沒有連接神明而耿耿于懷!”星鐸稍稍坐起身來,胸前的金色光焰,像是懷抱著一捧陽光,“于是你總是懷疑自己,順帶著懷疑別人都在鄙視你,當然我承認是有些守舊的人,尤其是里會的那幫人,總是死腦筋,認為一個巫者,如果沒有連接神明,就算不上真正的巫師。”
“我說的對嗎?”星鐸揚起了眉毛,但并沒有給千良回答的時間,“其實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自己清楚自己的強大就足夠了啊!以我這雙占星人的眼睛更是看得出,當阿力將神力借給你的時候,你施展的斬擊是何等可怕!”
“至于我,為什么要這樣做。這里沒有外人,我姑且告訴你。”星鐸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的疼痛還是因為下定了決心,“你勇斗惡蛟,解決神佑事件,也算是證明了你的實力。雖然我真心為你高興,但我更希望自己也能些什么。
我才不是給里會那些頑固的老頭子看,而是要對自身試煉。我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他人的認可,我只做我自己的想做的事情!”
星鐸的眉宇間又染上了他慣常的高傲,那驕傲的神色讓他像一個將要單刀赴會的俠客般神色飛揚。
千良看著這自幼結識的摯友,這個在尊星臺上耗盡所有靈力的男孩,真是從小到大一點都沒變呢。如此專注,如此執(zhí)著,宛如守望著自己疆土的國王。除此之外,旁人的背后閑話、當面無禮,之于他,大約只是輕風拂面吧。
而自己,整日囿于身為巫者的缺憾,希冀著某日忽從天降的神明共鳴。即便極力修煉,也只是期待著他人的認同。也許自己的路,從一開始就已經錯了。
“你既然能說這么多話,看來是好得差不多了。”千良雖然心中翻江倒海,但也不愿在嘴上徹底認輸,“別以為這樣就能為你的危險行為辯護。”
“哦?說到底還不是你太慢了,如果你能快點查出兇手,自然不用我這么勞心勞力。”星鐸立刻換上了刻薄的語氣。
千良正想揮手撤去魔法帳篷,聽到星鐸的反擊,忽而停了下來。自從接觸這次事件以來,一直存在那層迷障,此刻像是被利刃劃開了一處缺口。
屏障之外,灼熱的日光白茫茫一片,要驅散這陰冷迷案的詭譎景象。
“唉,你生氣了?小心眼!”星鐸在千良眼前晃了晃手掌。
“你那句‘太慢’提醒了我,你們沒覺得這次的事件十分奇怪嗎?”
“這不是廢話嗎?哪次的事件不奇怪?”星鐸一臉懶洋洋的樣子。
“我先來假設,任何一次靈異案件的兇手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這個兇手的目的是什么,把自己當成維護正義的俠客?去解決那些養(yǎng)動物擾民的人?他絕對沒這么善良,因為鴿子事件、蛇毒事件的亡者根本罪不至死吧。并且三次死亡事件的現場也沒有任何兇手的痕跡。
怎么會有這樣的俠客?俠客也許會隱藏自己的蹤跡,但絕不會全盤隱于幕后,耍些手段,還讓受益者覺得是自己殺死亡者。至少蛇毒事件中的云冽就覺得是自己的詛咒殺死了鄰人。
再者動物擾民的事件,本身概率就不高,至于強烈擾民的事件更加稀少,兇手的犯案數量絕對不會很多。
假設必須出現動物強烈擾民,兇案才會出現。那么這三次事件,這三次幾乎可以看作偶然的動物擾民事件,兇手大概只是借機屬于小打小鬧,他一定在等待著什么,等待著一個機會,可以大規(guī)模地犯案。”
“動物作祟?”阿力猶疑地吐出四個字。
“對,就是動物作祟!”千良有些興奮地喊道,“你曾經在鄉(xiāng)村居住,一定聽說過很多動物作祟的故事,最出名的大概就是狐貍、黃鼠狼,兇手一定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動物群體作祟的機會!”
“那對入住旅社的異能夫婦就是兇手嗎?”阿力問道,“從時間順序來看,他們應該是第一起兇案的涉案人。”
“他們應該不是兇手。”千良搖了搖頭,“他們大概也只是棋子罷了,如果是始作俑者,他們絕不會那樣憂慮。當然要去調查他們,但現在要先確認一件事。”
千良揮手撤去魔法帳篷,大步走向一臉焦急的阿姨警官。
后者看到面色如常的星鐸,立刻露出寬慰的笑容。此刻她的周圍已經被閃爍的警燈照亮,警員、醫(yī)生正在各自忙碌著。千良湊近她,輕聲說道,“能麻煩您進入火場,取一些液化氣膠管旁邊的煙灰給我嗎?”
后者有些驚訝地看著千良,像是在審視著他的意圖。
千良笑了起來,“人太多,使用術式太不方便,您拿來煙灰后,一定會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