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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根本沒有理會錢侑蘭,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他是商人,在商場上做的一切決斷無非就是為了利益,會“出手相助”,也不過是察覺到錢侑蘭的價值罷了。
貴升集團的公子哥只看到了她作為女人的癡情與單純,而鄭毅看到了她作為人的堅韌與不屈不撓。
好的商人知道如何包裝商品,讓她發揮更大的價值。
當時肅正集團從計算機網絡往電子元件方面進軍,而貴升集團是肅正的首要競爭對手。
幫助錢侑蘭,讓乾虔電子脫離貴升,實則只是為了斷其臂膀;利用錢侑蘭對父親以及私生子弟弟的仇恨,讓她掌權乾虔電子,實則卻是為了扼其咽喉。
錢侑蘭的實力并不足以讓乾虔電子長久不衰,但鄭毅的目的已經達到,對她的援助也就到此為止。
乾虔電子的未來全憑錢侑蘭自身造化,她強,他祝賀,她弱,他冷漠。
他可是堅定的目的主義者,不做無用功,如果他真有再出手,那一定是用最低價把乾虔收購的時候。
可今天發生這樣的事讓鄭毅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狠,若知曉錢侑蘭把念頭打到了他頭上,他早該在乾虔出現頹勢時就替她加一把柴的。
鄭毅一言不發,渾身上下透著冰寒,杜亟跟在他身后,直到回到車上,她才把手里的藥瓶遞給了鄭毅。
“您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這不是第一次有女人想爬鄭毅的床,但沒有一次是得逞了的。
他紳士,幽默,又有風度,從不拒絕女人的接近,但也從來不給她們機會。
如果有女人執意聲稱和鄭毅發生了關系,鄭毅會聯系杜亟買一盒緊急避孕藥和一瓶與避孕藥外觀近似的維生素片。
他吩咐杜亟提前將避孕藥里的藥片摳掉,換維生素塞進去,鋁箔紙復位,蓋好。
鄭毅會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接過藥盒,當著女人的面把藥片掰出來,逼她當場吃下。
此時不論女人是否再改口,鄭毅也不會再聽,全然默認兩人已經發生了關系,然后用盡一切方法讓她們不敢再出現在他面前。
杜亟不明白鄭毅為何從來不否認自己和這些女人的關系,就像大學里有人傳他和陳泉在交往,他們倆也從不反駁。
前幾天見到了陳泉后杜亟才明白,師姐那是故意做給林遼巽看的……
那鄭毅呢?
不用多思考,答案就浮現眼前。
因為蘇秀。
“我有分寸。”鄭毅接過維生素收入囊中,吩咐杜亟把車開去醫院。
初步檢查下來,錢侑蘭只是給他下的某種麻醉藥,因為純度太雜,只將他麻倒了半小時便失了效。
留院觀察期間,杜亟朝鄭毅打趣:“前有春藥,后有麻藥,你還真是狗屎運,每次都能脫身。”
她是指大約五年前的一次宴會上,有人給鄭毅下春藥,結果沒把控好劑量,藥效提前發作,那人被鄭毅當場抓獲。
那春藥藥性猛烈,醫生看后也只能是建議多喝水,多運動,加速身體代謝自然排出去。
杜亟記得鄭毅當即讓她取消了之后一周的行程,然后連夜把他送回了位于椿城雙江匯苑的婚房。
一路上,她聽得車后座上,男人粗喘的呼吸聲里夾雜著細微的呢喃:
“秀秀……”
一聲接著一聲,仿佛是什么強力的魔咒,只有念著這兩個字,才能減輕他渾身上下的痛苦。
自那之后,鄭毅對吃喝變得更加提防,五年來都沒出過差錯,今天卻陰溝里翻了船。
畢竟這些藥物在國內可是管制藥品,像錢侑蘭那樣的小公司負責人就算要違法也不敢往鄭毅這樣的硬石頭上碰。
想到這里,杜亟思緒瞬間接通:“錢侑蘭背后有人?”
鄭毅勾了下唇角,點頭贊賞她的聰慧:“之前吩咐你的事,辦好了?”
“妥了,照片和視頻確實是合成的,用AI替換掉了女人原先的臉。”
“所有資料已經備份并提交警方,剛剛傳回的消息得知,視頻制作者只是個第叁方,真正的雇主還在追查中……”
杜亟將自己收到的內容都反饋給了鄭毅,并小心提醒:“那人知曉夫人的身份,夫人恐怕有危險……”
除了當年的兩場婚禮,鄭毅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蘇秀的身份,世人只知曉他已婚,卻不知他妻子到底是誰。
這也是蘇秀主動要求的,她擔憂自己這“鄭總夫人”的名號會妨礙到她花天酒地,執意不與鄭毅出席各種公開場合。
鄭毅自然爽快答應,隱去她的身份也能更好地保護她,他并不希望她被商場里的那些爾虞我詐給波及。
但現在卻有人把手伸向了她……鄭毅下意識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銀白色婚戒,深呼了口氣。
幸得現在處于疫情期間,蘇秀還不至于到處亂跑,雙江匯苑的安保也值得信賴,短時間內她應該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