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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康熙查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太子門人便一個接一個被舉報了諸多暴行，有誣陷也有實情，意一開始不過是外圍人員，但是緊接著凌普也出了事……更有御史上訴太子縱仆行兇。一時之間很多關于太子極其門人的罪責便傳的盡是風雨。

凌普這輩子一直被胤礽壓制，并未在朝中有任何官職，凌普本人確實也有不少毛病，但是對胤礽忠心，也算有些能力，這次出事的并非凌普本人，而是他的第二子，胤礽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求的凌嬤嬤，厲聲道：“這些年孤敲打過嬤嬤多少次？一次兩次，孤本以為你們便是有些貪權戀財，左右孤也不會虧待你們，嬤嬤便是這么報答孤的信任的？”

凌嬤嬤自知太子跟幼時不同，心中有些悲涼，不敢多求，只在一旁抽泣。

“罷了！”胤礽不可能完全置身于外，太過完美本來就不可能，這些人適當的出點兒事也是好的，現在出事對自己而言時機更為妥當，自己完全不管，也會落得一個冷血無情的結果，于是看著凌嬤嬤道：“孤便再給嬤嬤一個臉面，若是有下次，也不用汗阿瑪出手，孤便親手了結了他的姓名……嬤嬤可記住了？”

蕓姍看著胤礽臉上的笑容有些冷，上前牽著他的手，道：“跳梁小丑而已，你……”

胤礽打斷她的話，道：“我沒事，本就是故意留的把柄，也并非真正信任的人，不過到底覺得有些惡心而已。”為了目前的局勢，他隱忍了這么多年，汗阿瑪日漸老邁，自己一點兒事不出才不正常。從前的兄弟相爭不過大都是私下的，這次被拉到面上，就算早就清楚，還是覺得有些膩歪。

蕓姍伸手拉他坐下，幫他揉著頭上的穴位，并不多話。宮斗奪嫡的事情，她能幫上的只不過幫他穩住毓慶宮，護住孩子跟自己，不讓他憂心不給他拖后腿而已。即便是活幾輩子，論心眼跟心機她也比不上面前的男人，不過只要兩人在一起，她便怎樣都無所謂。

跟胤礽記憶中的那一世不同，康熙此時跟太子關系也未有隔閡，加上康熙很是寵愛的太孫的存在，康熙現在對胤礽便不是十成的相信，也有九成。太子這些年所作所為，康熙看在眼里，放在心里，此事一出，便知道是針對胤礽的圈套。

“旁人算計便罷了，若是太子自己所為呢？”胤褆笑著對明珠道。

明珠心中一嘆，心中并非有十足的把握，若非綢繆許久，這些事并不難查處有大阿哥的影子，只盼著事情能朝著他們所想的發展，本來按自己的心思，應該再等上一兩年，等四阿哥的勢力再大一些，其他皇子也逐漸掌權的時候，時機應該更好才好出手，不過直郡王的性子，明珠也是知之甚深，能忍到現在，已經是自己勸阻多年的結果了。

“已經布置下去了，此時才是關鍵，不可做他人嫁衣。”明珠忍不住在此勸導，雖然留了一點點小事做尾巴，但是更多的事情已經被安排到其他皇子身上，不說萬一事情暴露之后法不責眾，也省的落入他人的圈套，索額圖那個老狐貍現在這樣的情況不說，佟家可還在呢！更有鈕祜祿、馬佳幾族……

胤褆胡亂點點頭，他雖魯莽，但卻并非是笨蛋，不過實在忍不住了，開弓沒有回旋箭，他自是明白現在自己該做什么。明珠念叨了這么多年，他并非完全聽不進去，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著汗阿瑪對太子不滿想了三十年，從年幼時期他就曾幻想過胤礽若不存在那該有多好？明明自己是汗阿瑪名義上的長子，第一個長成的兒子，當初被寄養在臣子家中的時候，他隱約記得小時候每次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汗阿瑪去看他，那個時候汗阿瑪就跟普通的阿瑪一樣慈愛溫和，對著自己的時候也是倍感關心的，當時在他還沒有跟阿瑪在一起生活的概念。直到得知自己這個弟弟的存在，這才忍不住新生嫉妒。

保清、保成不過一字之差，但是其中的意思卻足夠令人回味，僅僅從名字，胤褆就覺得其中蘊含著不同的感情，比起自己，汗阿瑪真正放在心上的從來只有太子，便是連名字，都飽含著對他的期盼跟深意。所以讓他什么都不做，只等著太子上位，他做不到，絕對做不到。他跟太子本就不和，雖然一手引導了這件事，但對著太子，卻沒有刻意去表現的幸災樂禍，不過跟從前一般對待罷了。

“府里得事情您就不用擔心，汗阿瑪對太子爺素來寵愛，此時便是對太子不利，凡插手著也不會得好。”瓜兒佳氏靠在榻上，臉色有些蒼白，她自認當今少有比自己更加了解康熙胤礽這對父子的，曾經記憶中的疼愛并不是偽裝，但是最后的決裂也是事實，當初二廢太子之后，瓜兒佳氏曾親眼看到康熙曾去看過胤礽，那個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就那么站在兒子的門前，直到康熙離開，兩人什么都沒說，但是當時康熙的眼神，她看的很清楚，并不是一味的失望，甚至還包含著悔恨跟痛苦。自重生之后，她想過很多，也使過很多小手段，但是都不敢過火，因為她知道，康熙絕對容不下對胤礽不敬之人，曾經的胤禛若非一開始就是太子一系，最后登上皇位也不會那么順利，當初甚至哪怕到最后太子徹底被放棄，被幽禁，待遇也不曾變過。

胤禛伸手幫瓜兒佳氏掖掖被子，有些憐惜的將她常喝的姜茶遞到她手里，輕聲道：“府里的事有有高無庸，還有你身邊的嬤嬤，你不可過于勞神，府里離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