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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儉……”
魚儉站起來,笑著說:“那些事我都忘了,您也忘了吧,就當我和您沒緣分。”總裝著對他的愧疚過日子,就算再嫁了十多年她也過不好的。
“媽!”伴隨著開門聲,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傳進來,“媽做飯了嗎我好餓。”
魚母慌忙搽干凈淚,快步迎出去:“妮妮回來啦?快進來,外頭太陽大。”
小女孩挽著母親的胳膊走進來,好奇地看著魚儉這個不速之客。
魚儉站起來,“我就先回去了。”他對這個女孩點點頭,朝母親說:“阿姨,再見。”
獨門獨戶小院的圍墻并不隔音,魚儉還沒走遠就聽見小姑娘問:“媽,剛才那人是誰啊?”
“是……就只是一個朋友的孩子。”
“他怎么奇奇怪怪的。算了不管他,媽我餓了有沒有什么好吃的?”
魚儉朝遠處招手,魚夢從一顆樹后走出來牽住魚儉的手。
“我們走吧。”
魚夢沉默地跟在魚儉身后,魚儉揉了揉他的頂發,慢條斯理地同他說小縣城的變化,“我記得這里是一個醫院,怎么搬走了?醫院旁邊有個小巷,里面有家小店做的油酥餅最好吃,油酥餅旁邊還有一家店早上賣豆漿,我周末最喜歡跑到這里吃早飯,丫丫挑食不喝豆漿,她那份都是被小胖吃了……夢夢你看,郵局居然還在這里,都十多年了。”
“十多年了……”魚儉自言自語重復一遍,彎腰抱起魚夢走進去。
“所有查無此人的信件都在這個倉庫存著,本來早應該銷毀的,不過現在也沒什么人寫信,一年統共都沒有多少滯留件,集中銷毀反而麻煩,就一起在這里堆著了。”郵政的工作人員推開倉庫門,一股沉悶舊紙味撲面而來,那人偏頭打了一個噴嚏,連進去都不愿意進去了,站在門外說:“你說的信不一定能找到,我們五點下班,五點之前你要出來的,我過來鎖門。”
魚儉走進去,數十排書架上堆的都是信件,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形成一個方形光柱,光柱中飛舞著細小的塵土。
故紙堆里的塵好像都比別處舊些。
魚儉順著年份開始找信,日期較新的信還算按順序堆,等到了五年前的信,便雜亂無章起來,整個縣城的滯留信件都堆在這里,還不是按照地區分的,他只好一封封地找。
日漸西斜,魚夢抱膝坐在一張空桌子上看著魚儉找信。
遲星可能只給他寫了一兩封信,也可能只是騙他的,又或許那信根本不在這里。魚儉根本找不到的。
找過去的信越來越多,只剩下兩排書架了。
一本雜志從信封里掉出來,這本看起來和他高中時班里女生傳閱的粉皮書差不多,魚儉小心地把這本沒找到主人的雜志裝進去,忽然看見那書封上一行小字寫的是“耿耿星河欲曙天”,他心不在焉地翻了兩頁。
“喂!我要關門了,你還不走嗎?”工作人員拿著鑰匙站在門外催促。
“嘶——”
書頁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