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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已經想好了復讀一年然后參加高考和魚儉去同一個城市,回去的路上連“撒潑打滾”的招數都想到了,準備和他媽談判。
可是這些事現在說出來又太像謊言,“我想過”大概是這世上最不要臉的借口。
鹿遲星握住魚儉的手腕,緩緩道:“我在英國的工作要交接,下個月需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笑了笑:軟軟地說:“帶你看看我在讀書的學校。”鹿遲星從小就心思重,可大概就是因為心思太重,能說出來的話絕不藏著,他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著魚儉的面小聲說:“我找到你了就哪都不去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魚儉紅著眼睛去推他,他的手腕被鹿遲星握住,用另外一只手去剝他的手指,鹿遲星無奈:“又怎么了啊……”他的話音忽然頓住,盯著魚儉的手臂,魚儉的手臂分明使不上力,他離得近,甚至都聞到了血腥味。
鹿遲星瘋了一樣去脫魚儉的衣服。
“哎哎你干嘛?”
魚儉的手臂軟軟地垂著,一只手阻止不了鹿遲星,但是他一時又解不開衣扣,抖著手指猛然從袖口撕開了魚儉的衣袖,魚儉手臂上交錯的入骨的傷口赫然可見,連衣服都被血液浸透了,因為衣服是黑色的,太陽已經下山房間里沒有開燈,鹿遲星剛才居然沒有發現。
鹿遲星抽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去翻魚儉的衣服口袋。
魚儉靜靜地看著他翻出來一盒煙,打火機,還有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他抖著手指抽開刀刃——他幾乎都忘了自己曾經送給魚儉這樣一把刀——刀刃上的血跡都沒干。
鹿遲星抬手準備把刀扔了,魚儉下意識去攔,被鹿遲星猩紅的雙眼盯著,又緩緩把手縮回去。魚儉的辦公室在四樓,兩個人都聽見了那把軍刀落入灌木叢的聲音。
“先去醫院包扎一下,”鹿遲星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抖:“你還在發燒。”
“遲星,”魚儉輕輕推開鹿遲星,“算我求你,放過我行嗎。”
鹿遲星死死咬著嘴唇看他。
魚儉嘆口氣:“是,我喜歡你。可我不想再想起以前的日子,奶奶,媽媽,余勇……還有你,太痛苦了,我,遲星,我很痛苦你知道嗎。”
老陳說——這么多年都沒事,他一回來魚儉就出事。
“太遲了遲星,你回來的太遲了,我已經不再期待。老陳和你說了吧,我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我現在只想找一個和過去完全無關的人喜歡,等忘了你,我就去喜歡別人,是不是個姑娘都無所謂,只要能過簡單一點的日子就行。”
“而不是每天擔驚受怕,怕你什么時候又突然離開,怕你因為我難過。我還要照顧你的情緒,你越在意那些過去,我就越不能走出來。”
“遲星,”魚儉淡淡地說:“你還不明白嗎,魚勇已經入獄,只有你是我的心病。”
“我們,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吧。”
他笑了笑,決絕道:“等我結婚的時候一定給你寄一張喜帖。”
鹿遲星搖著頭后退一步。
——你是我的心病。
——遲星,你放過我。
——我還以為已經好了,你一回來他就發病。
天色徹底暗下來,今天不用加班,員工基本都離開了,魚儉的辦公室只有路邊的路燈照進來的微光。
“我有小少俠肩挑日月,俠骨天成。”鹿遲星攥著心口,緩緩想:“我不是我了,他也該是小少俠。”
鹿遲星的目光落在魚儉的手臂上,鮮血從他的指尖滴答往下落,鹿遲星輕輕說:“對不起。”
他抬頭,扯著唇角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一開始就應該告訴我的,鹿遲星一想到上次魚儉身上的傷口,還有昨夜魚儉失聰就心如刀絞,可若不是真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