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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拉迪加的五月,多云陰沉,夜晚悶熱。
高濕度的空氣,令人緩不過氣,陷入夢魘的克萊曼蒂,呼吸越來越急促,她可以意識到身體的狀況卻醒不過來,在棉被里掙扎的動靜越大,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宛如溺水的人將要淹沒,在陽臺隱藏的身影,迅速地破壞了落地窗鎖,一踏入房間立即大力地搖醒睡夢的人,克萊曼蒂以為發生了地震,身體終于在驚嚇中清醒,卻在過快的呼吸下即將缺氧,忽然間口鼻被紙類的東西摀住,驚慌下克萊曼蒂想要扯掉眼前的東西,但肺部吸不到空氣而頭暈,「冷靜點,你呼吸太快了,看著袋子呼吸,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眼眶含著淚,隱約感到手中的物體隨著呼吸漲氣又消氣,一吸一吐,激烈疼痛的腦袋在男子的聲音中漸漸鎮靜,呼吸恢復正常后,大手拿開了紙袋,只見眼淚跟鼻涕沾滿了全臉,毫無美感可言,男人默默拿起紙巾擦掉妨礙呼吸的鼻涕,再擦擦因為眼淚顯得可憐兮兮的眼角。
「好點了嗎?」
克萊曼蒂看著趕也趕不走的男人,嘟著嘴輕輕點了頭。
庫洛洛自知理虧尷尬地離開房間,先在一堆雜物的袋子里找到了克萊曼蒂從醫院拿的藥,又去廚房倒了杯水再回到床鋪。
「先吃藥吧,你這幾天應該按照醫囑吃藥。」
遞過藥丸跟溫水,克萊曼蒂的嘴巴更嘟了。
「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稍微打聽了一下。」
瞪了一下總是拿話敷衍的男人,庫洛洛則用無害的微笑示意回去。
「…謝謝…」
「…隨手之勞,不用客氣。」
吃完藥沉默了一陣子,克萊曼蒂鑽回了被窩悶聲道:「你今天可以…$@^$%…但$amp;^%%….。」
「什么,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掀開被窩克萊曼蒂又說了一遍:「我說你今天可以留在這里,但只能在沙發!」說完又蓋回被子小聲說。「……我怕我半夜又會呼吸困難……」
聽著答案,庫洛洛有點小小的得意,但必須掩飾一下得逞的心情,于是清了一下喉嚨回答:「嗯,我就在這里守著,放心吧。」
庫洛洛轉開了沙發旁的立燈,墻壁映著昏黃的燈光與黑色的身影,克萊曼蒂透過棉被的縫隙看著黑色的身影坐在沙發上翻著書頁,隨著翻頁的聲音藥效漸漸發揮。克萊曼蒂睡著前想著,一晚就好,這個男人就留個一晚,今天的她很需要有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