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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幾秒,決定忽視單璽,繼續干活發泄。
單璽一步跨上前,修長的身影將她的去路擋住。“不是讓你忍著情緒,你這樣賣力打掃,身體遲早吃不消。經我縝密計算,權衡過各項利益關系后,我發現,換種方式發泄更能起到安撫情緒的效果。”
宋詞垂著下眼皮,問:“哦,是什么方式?”
單璽嚴肅認真:“和我瘋狂地xx。”
雞毛撣子直接插到單璽胸口,宋詞大步咧咧地朝外暴走。
單璽面無表情回過身,繼續勸說:“習慣都是養成的,我可以提供免費體驗機會,你要不要試試?”
“不要!”宋詞一口拒絕,走到客廳,扯掉身上的圍裙,接著朝衣帽間走去。像是自我解脫般,嘴上振振有詞:“為什么碰到這種事我還得忍著?明明就是宋暮那個臭小子的錯,什么狗屁發泄方式,只要我現在去把他揍一頓,揍到清醒為止,我心里的火就全消了!”
她隨便換了身衣服,想要喊單璽,卻發現他拿著筆記本正快速敲打鍵盤。
宋詞問:“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單璽敲完最后一個字,合上名為“宋詞非常態性觀察”的文檔,一改剛才打字時臉上閃過的興奮表情,恢復波瀾不驚的狀態,點了點頭將筆記本電腦夾在腋下。
——
今天看的電影《xx游戲:xx鳥》幾乎爛到無法言語,除了開頭二十分鐘的期待,后面基本都是睡過去的。
宋暮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打鼾時,方宛宛枕著他的肩同樣美美地睡了一覺。
走到公寓樓下時,方宛宛掏出手機,翻到拍他在電影院睡著時的照片,語氣有些炫耀:“剛剛我把這個發朋友圈,同學都說好帥。”
宋暮哦了聲,遠遠看見前方有人影沖了過來,來不及躲避,手里的奶茶灑了一地。
宋詞扯著宋暮就要往車里拖,偏偏她力氣小,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宋暮紋絲未動。
他皺眉,掃一眼旁邊淡定自若的單璽,最終將目光集中到宋詞臉上。
“你要干嘛?”
裝出這樣叛逆不屑的語氣對于宋暮而言,簡直小菜一碟。姐弟這么多年,他很清楚什么樣的語氣語調,會直接將宋詞惹毛。
“我要干嘛?我來帶你走!”
宋詞拖不動他,轉眸望向單璽,企圖向他求助。偏偏單璽轉開了視線,假裝沒看見,態度淡然地打開車門:“我在車里等你。”
宋詞無奈,回過頭狠狠地盯著宋暮,抓著他的手腕不放。
宋暮一用力,就直接甩開了她的手,“你別管我!”
宋詞堅持不懈,反手又去抓,宋暮機靈閃躲,讓她撲了個空。
身后方宛宛踟躕許久,終是決定上前勸架。宋詞看都不看她一眼,兇巴巴丟下一句:“我們家的事你別管。”
她的存在對于宋家而言,本身就是個潛在的定時炸彈,宋詞根本無法用正確的心態看待她。
宋暮站出來,將方宛宛護在身后,“你別兇她,她是無辜的。”他頓了頓,失了一會神,補刀:“她的母親已經死了,我們要對她好點。”
他這話一出,無疑是在宋詞已經燃燒的內心澆上一桶油,宋詞啪地一耳光掄過去:“你什么話都可以說,唯獨這話不可以。什么叫對她好點,她母親的死和我們有半點關系?你是間接承認爸是殺她媽的兇手,所以說要對她好點嗎?宋暮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吧,我特么是怎么跟你這種智商情商雙負數的人,待過同一個娘胎的?”
方宛宛嚇住,連忙上前。宋暮捂著臉,剛才那一巴掌,用盡了宋詞十成的力道,現在他的臉已經高高腫起。
單璽見情勢控制不住,下車來攔。宋詞無法原諒宋暮此刻的背叛,發瘋一樣往他身上撲,還好被單璽阻擋了。
無奈宋詞一直掙扎,單璽只好橫腰將她抱起。宋詞一邊踢著腿,一邊扯著嗓子喊:“宋暮你個小王八蛋,你喜歡誰不好你喜歡她,你他媽是想*嗎,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單璽將她塞進車里,快速發動引擎,后面幾句模糊地飄在空氣中,聽不清楚。
方宛宛上前扶著宋暮,宋暮回過頭,方宛宛驚慌失措滿臉是淚的模樣映入眼簾,他頓了頓,忽然笑了,唇紅齒白:“傻瓜,你哭什么。”
他用袖子擦去她眼角的淚花,忽地被她抱住。
方宛宛用一種愧疚至極的語氣,重復地說著“對不起”。
——
上樓的時候,宋暮找出鑰匙開門,樓道間昏暗寂靜,只聽得見金屬轉動插入門孔的聲音。
他彎下腰找門孔,正好與方宛宛四目相對。
方宛宛踮起腳,在他紅腫的左臉上溫柔親了一下,聲音誠摯,就像是修道院的虔誠信徒:“宋暮,以后由我來照顧你。還有,我絕對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以后你可以放心跟我生寶寶。”
她很瘦小,在宋暮頎長的身形相比下,她簡直就像個發育不全的十三歲小孩。她的面容是幼嫩的,她的聲音是稚氣的,她的話語聽起來是滑稽的,但他卻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少女最美好的憧憬。
宋暮恍神片刻,答:“好啊。”
兩天后。
宋暮的銀行卡被凍結,宋詞幾乎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系——其實也就是單璽,切斷宋暮的經濟來源。
她這次是來真的。
宋暮打不了零工,手頭上只剩下五百塊,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夠。左思右想之后,宋暮決定擺地攤,方宛宛主動提出要幫忙。
下了最后一節課,兩人跑到夜市天橋擺地攤。
剛開始的時候沒什么人,宋暮遍訪夜市賣得最好的地攤,不斷完善進貨的種類和樣式,漸漸地有了生意,一個星期結束時,竟也賺了八百塊。
宋暮將錢交給方宛宛,兩人同進同出,共蹭一碗面,倒有點小夫妻的樣。
這天夜里結束時,比平常要晚,路上的行人已經沒幾個。由于第二天還有考試,方宛宛怕耽誤時間,提議走小道回家。
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方宛宛甚至提出了以后兒女的名字,一個勁地琢磨什么樣的名字既有寓意又好聽。
狹窄的小道坑坑洼洼,宋暮緊牽著她的手,時刻注意腳下的路。
忽地一瞬間,方宛宛嘰嘰喳喳的聲音沒了,宋暮抬起頭,眼前冒出四個人,梳著殺馬特的發型,流里流氣,正好擋住了去道。
為首的染了紅毛,鮮艷的紅色綻放在黑夜里,看起來就像要爆炸的煙花。紅毛招手,往地上吐了口痰,朝宋暮看去:“喂,看什么看,沒看過搶劫啊,拿錢來!”
這樣的場景何其相似,只是上次宋暮遇到的,是小心翼翼的少女,而這一次遇到的,是地地道道的流氓。
宋暮掃了掃眼前四個人的體格,很快接受眼前事實——他根本打不過這四個人。
“我把錢都給你,你放我們走,行嗎?”宋暮示意方宛宛把錢給他,方宛宛戰戰兢兢掏出錢,旁邊一個黃毛伸手去搶。
方宛宛嚇得發抖,往宋暮身后躲。宋暮看了看前方空出來的道路,準備隨時帶著方宛宛跑,嘴上問道:“錢都在這里,你們數數。”
果不其然,剩下三個人準備往黃毛身邊湊,看到底搶了多少錢。宋暮瞄準空擋,飛奔朝前跑。
紅毛反應快,伸手一把抓住方宛宛,方宛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媽的,想跑?這點錢就想打發我們?”
宋暮已經跑了出去,如果接著往前跑不回頭的話,是不會被人追上。但是,方宛宛不一樣,她已經被人包圍,紅毛和黃毛彎下腰似乎想做什么。
宋暮一咬牙,轉身回去,一頭往里面扎,試圖搶出方宛宛。雖然他只有一個人,但由于死命拼搏,雙方不相上下。
掙扎間,忽然有人亮出了刀子,明晃晃的刀尖,在路旁昏暗的燈光照耀下,顯得鋒利無比。
“*,敢跟老子作對!”打紅了眼的黃毛抄起刀子就往宋暮身上捅。
宋暮甚至來不及躲,耳邊聽到方宛宛一聲尖叫,回過神時,眼前刀光一閃,疼痛在身體某處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