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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聯想起下午的種種,還想再辯,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讓他承認什么。
單璽開口:“我想怎樣,我要怎樣,都由我來決定,你不要妄圖揣測。就算以后我對你產生那種所謂喜歡的無聊感情,那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宋詞不死心,“那就說你承認你喜歡我?”
單璽睨她一眼,“神經病。”
第二波堅持不懈涌上來的人很快將單璽包圍,這一次,他沒有拒絕,宋詞站在人群外面,隱約連他的背影都快看不見。
她有些氣餒,轉身準備去拿杯酒,圍成圈的人群忽然留出空白,他伸出手,朝她招手:“你過來。”
宋詞愣了一秒,緊接著邁上前,牢牢跟在他身邊。
周圍都是聰明人,沒有再盯著宋詞看,一個個推翻剛才臆想的“被包養的二奶”,瞬間升級成為“原來是正室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宋詞的啟發,今天纏著單璽的人格外鍥而不舍,好像只要他們喋喋不休,單膝就會被感化從而投資他們的項目。
文唐安置好裴菲菲后,文藝芳走到他身邊,看著不遠處被人簇擁著的單璽和宋詞,開口道:“攀上高枝了啊,宋詞這個女人還真是好命。”她轉頭盯著文唐,想到什么憂心道:“阿唐,單璽不會替宋子文翻案吧?”
文唐一改之前的陰沉面色,像是極有把握似的,扯嘴角輕笑:“不會,他不敢。”
腦海中忽地冒出有趣的事,有趣到足以讓他忘記剛才的不快,他轉身和文藝芳說句:“媽我有事離開一會。”迅速繞到場外,撿了塊沒人的空地,掏出手機。
“喂,是我,放出消息,就說宋子文一案的隱藏證據在我手上,順便幫我安排下星期的航班,我要去b市一趟。”
掛完電話,他臉上浮現詭異笑容,沿原路走回場廳,十米開外,他癡癡地望著那個默默跟在單璽身后的人影,手指滑過唇,輕輕朝她所在的方向一吻。
乘車回家時,宋詞累得快要趴下,高度集中的緊張感與一直待在單璽身后的惴惴不安感,顯然比她穿高跟站了一晚上更加消耗體力。
單璽手持酒杯,悠閑地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夜景,不急不慢喝著frascati。燕尾服仍套在宋詞身上,他穿了件絲光棉的純白襯衫背心,胸前的硬襯顯出他瘦削頎長的身形,宋詞坐在他的對面,眼睛一動不動看著他。
他抿一口酒,沒有看她,輕聲問道:“餓了?”
剛剛在宴會上她并未進食,現已餓得饑腸轆轆,遲疑了半會,她“嗯”一聲。單璽沒有動,嘴上問道:“想吃什么?”
宋詞認真想了想,冒出兩個字:“烤串。”
單璽沒有反對,吩咐司機:“去濱江街。”
濱江街是a市最熱鬧的夜市地,宋詞有些詫異他竟會知道這個地方。在她的想象中,單璽的形象接近與古堡里不食人間煙火的貴族,唔,不對,吸血鬼才是。
對,像他這樣冷到骨子里的吸血鬼,怎么會可能到夜市湊熱鬧?
熙熙攘攘的濱江街,放眼望去,滿街攤鋪與過往的行人,空氣中混雜著香煎魷魚與烤肉串的香味,“襪子十塊錢六雙”與“原單圍巾二十塊一條”的叫聲此起彼伏。
街頭,一輛勞斯萊斯慢慢駛入,與街旁的擁擠混亂格格不入。偶爾有人回頭看車型,小姑娘挽著男友的手羨慕說道:“你看,豪車咧!”
宋詞準備下車,單璽輕聲吩咐:“你脖子上的傷剛好,少吃點。”
宋詞點點頭,推開車門,在路人的注視下,走到最近的一家燒烤攤,手一揮,正準備開點。忽然想起什么,返回去敲了敲車窗。車窗降下,她眨巴著大眼睛,有些難于啟齒:“我身上沒有錢......”
她剛想說“只要一百就行”,話還沒出口,聽到單璽“哦”了一聲,從西裝褲里掏出一個有些陳舊的棕皮錢包,直接啪地一下放她手心,“想吃什么,自己點。”
宋詞握著沉甸甸的錢包,腦海里飛速轉過“錢包里肯定有很多卡很多錢”的想法,迅速過渡到“他怎么可以直接把錢包給她?她只要一百啊”
等反應過來時,單璽已經關了車窗,宋詞拿著錢包暈乎乎地走向燒烤攤,像是捧著一大塊金條,全程捏著錢包生怕被人搶。
旁邊的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她,畢竟這年頭穿著及地晚禮服出來買烤串的女人不太多。
點好之后,宋詞問了句“總共多少錢”,就準備掏錢。
不得不說,打開錢包的那瞬間,有種異樣的激動。女人拿到男人錢包的時候,總是容易覺得有種“這男人把錢交給我管了”的錯覺。
宋詞瞄了眼他錢包里黑卡的數量,心頭顫了顫,小心翼翼地從一沓整齊的毛爺爺中撿出一張,付好了烤串費。
燒烤攤正好與車窗相對,隔著窗,單璽看著宋詞彎腰一邊拿烤串一邊提著裙擺的樣子,忽地扯了扯嘴角,“真是又蠢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