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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恢復了之前的光彩,似星空般熠熠生輝。自進屋時懸在心上的擔憂與害怕,在此刻得以卸下,宋詞激動地快要哭出來:“太好了,你沒事了!”
單璽直起身,低頭看她,她皺成一團的臉顯得格外滑稽,雙頰由于緊張缺氧泛起了紅色,在這半黑不亮的屋子里,她仿佛發光體般,占據他的所有目光。
他自然而然吻了下去。
宋詞睜大了眼,他蜻蜓點水般的吻印在唇上,溫溫熱熱,未帶任何情|欲,她甚至忘記將他推開。
等她腦子一轟反應過來,想推開他時,他卻驀地一倒,直接壓在她的身上,重如耗牛。宋詞毫無防備,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剛才被吻地莫名其妙,情緒一下子上來,宋詞推了推單璽,有些生氣:“喂,你起來。”
什么事嘛,親了還裝倒賴賬。宋詞紅著臉,搖了他好幾下,他仍舊沒有反應,這下她又急了,將剛才的事拋之腦后,火燒火燎地跑去打急救電話。
猶豫了幾下終究翻了單璽的手機,找到了名為“家庭醫生”的號碼撥過去。
像他這種身份的人,應該不想被人知道剛才發狂時的模樣,否則這偌大的房子,也不會連最基本的傭人都沒有。
不到十分鐘,有人敲門,是夏周。宋詞沒見過他,對了電話號碼后讓他進門,他一句話沒問,仿佛對這種情況習以為然,直接奔向四樓。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單璽拖出房間。
夏周直接掏出鑰匙打開隔壁房間,里面幾乎是按照醫院vip病房的標準布置的,醫療設備一應俱全。
宋詞有些驚訝,原來上鎖的四樓藏著現成的病房。
夏周熟練地將單璽搬上床,為他扎針,吊了點滴。總算是忙完了,回過頭問宋詞:“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的語氣仿佛認識她一般,宋詞回道:“我住在這里。”
“啊哈?”夏周像是聽見什么好玩的事,指了指病床上的單璽,“你和他,住一塊?”
宋詞點頭:“單先生是我的雇主,我是他的保姆。”
剛才因為擔心單璽的緊張感瞬間煙消云散,夏周笑出聲,好啊這小子,說不在乎人家小姑娘,轉頭就把人拐了來,真不厚道!
“他既然讓你住下,看來什么都告訴你了。他這個病從小遺傳,平時看不出來,想必你也嚇壞了,沒事,多看兩次就習慣了。”
宋詞有些糊涂,順著他問:“病,什么病?”
夏周脫口而出:“精神病啊!他有精神分裂癥,幻聽!怎么,你還不知道”
宋詞明白過來,盡管剛才已經親眼看到,但內心還是下意識不敢相信。竟然是精神分裂癥。
“這個病能好嗎?”
夏周一見她的反應,當即暗想不好,拍了自己一巴掌:“瞧我這大嘴巴!敢情你還真不知道!得,等會他醒了別告是我說的,他這個病,無法根治,哪天要是恨我告訴你這事,跑過來直接殺了我都不用負責的,所以,為了我的小命,你就行行好,千萬別告狀!”
宋詞點頭答應他,夏周轉了轉眼珠子,心里癢癢的,問:“你和他,到哪步了?”
宋詞立即想起剛才那個意味不明的吻,羞了臉擺手,“你別誤會,我和單先生只是單純的雇傭關系。”
夏周嘿嘿一笑,“瞧你這嬌羞樣,別怕,跟你夏周哥說說,要知道,這小子自從來a市起,就盯上了你,你們怎么可能是單純的雇傭關系!要知道,從單家搬出來的這十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跟人合住過,你是第一個。”
宋詞聽著,起了疑心:“我以前從來沒見過他。”
“誰說的,你們早就認識的!”夏周越說越嗨,想著既然單璽都將人帶回來住了,他若是再推一把,說不定兩人就成了!“你不記得他了,他可是一直記著你,我給你翻翻,這小子的手機里還存了你當年的照片!”
夏周打開單璽手機,點了相冊,只有一張照片。點開放大,照片像素太低,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正是宋詞。
宋詞定睛一看,照片里的她未脫稚氣,穿著學生服背著雙肩包,應該是她十四五歲時的樣子。
床上單璽醒來,輕輕咳了幾聲。夏周走過去,跟沒事人似的:“小子,你怎么又發病了,我給你開的藥,按時吃了嗎?”
單璽聽他提及病這個字,立即神色大變,夏周指了指宋詞笑道:“兄弟,你剛才發狂時那個樣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有病?”
一個枕頭砸過來,夏周躲避,做了個鬼臉,“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樓下候命,有事隨時call我。”說完,他做了個加油的姿勢,嘻嘻笑著關上了門。
屋子里沉默下來。單璽想著自己發狂時的樣子不知被她看到了多少,一瞥眼望見她手里拿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放大著照片。
心事被拆穿的羞恥感涌上來,單璽起身伸手就要奪手機。宋詞站得近,不等他來搶,直接將手機遞了過去,“給你。”
單璽抬頭,她撇嘴看過來,“單先生,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