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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氣。溫度舒適,春花雖凋。綠意卻日盛,宜出行。
在某人的醋意蒸騰中,辛韻終于出發了,臨行前。還讓古岳曦正大光明地收集了一堆貨物,打算給皇子府掙點外快,反正太子那邊也沒法說什么。
掙錢某人是開心的。可想著自己的媳婦兒是去見情敵的,古岳曦就開心不起來。
于是乎。一路上他都在想法設法地借機拖延時間,今日要去某地故地重游,明日又美其名曰地說想親自體會一下當年辛韻逃離金礦之后“孤身”行走在寒山野林之路的艱辛,后日又覺得此處有潛力,可以建立一個商業據點需要考察考察什么的,總有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理由再充分,也掩不住那骨子里飄出的酸味啊!
對此,辛韻不由地又好笑又好氣又有點小得意,畢竟這男人吃醋總是為了她啊,而且,還是個各方面都如此出色更有一副老天偏心恩賜好容貌的美男子,只要不玩的過頭,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左右路途也就是這么一段,遲早都能走完的。
古岳曦其實何嘗不知自己的行為幼稚,因此折騰了幾次之后也就罷了,改而沿途一路仔細地收集各種消息,將自己親自用腳丈量過的地方都已獨特的記憶歸納到腦海中去。
康燕兩國如今雖是和平時期,可燕長風將來登基,分明就是個不太安分的君王。太子四哥對他雖然有失厚道,可康國好歹也是他的母國,倘若將來真有朝一日開戰,他的這些情報多少也能派上一些用場。
這點心思他也沒有瞞著辛韻,辛韻也能理解他。
她是孤魂一縷,在這個時代并沒有嚴格的國家歸屬觀念,可古岳曦總是古家的皇子,血脈之緣割不斷。即便將來到了季苗國定居,故國之情也是難免會伴隨一生的,所以,只要不是非得和燕長風直接對上斗得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也不太好插手。
一路徐徐而行,燕都終于還是近在眼前了。
說的也巧,入京前的最后一晚,住的居然就是當年風尚流帶著她住過的那家客棧。
只是,當年是殘雪消融梅花開的正好,如今卻是枝繁葉茂綠意深濃的季節了。
想起這兩年多來發生的種種,辛韻不由頗是感嘆,特地要了同一個房間。
“姐姐,我想去雙子湖玩一會。”這幾天附近都沒什么好水源,姣姣已經憋了有些悶了。
“去吧,別忘了小心點。”說起來那個雙子湖風景真是不錯,等她和燕長風談好了事情,也可以去故地重游一次。
姣姣無聲息地出去了,古岳曦則是正大光明地來敲門。
門一開,他就抱住了辛韻不撒手。
辛韻囧地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喂,你別鬧了啊,這里人多口雜地,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被人看見了才好,”古岳曦咕噥道,“想到明日你就要和他見面,我就不高興。”
辛韻忍俊不禁:“還鬧小孩子脾氣哪?乖,放心吧,姐姐只疼你一個。”說著,抬高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古岳曦的臉上頓時掛了幾條黑線,無奈地拉下她的手:“記得你答應我的話,見面后你一定要離那個家伙越遠越好,絕對絕對不能讓那個家伙碰你一根手指頭。”
辛韻翻了個白眼,推了推他:“晚飯準備好了嗎?我都餓了。”
“準備好了,走吧!”古岳曦松開懷抱,但手卻不肯放。
倆人就這樣十指緊扣地相攜著下了樓去前頭吃飯。
“咦,怎么不定個包廂?”見古岳曦拉著她來到大堂上,辛韻不由地有些詫異。
“今日生意好,包廂好像都滿了,就在大堂將就一下吧。”古岳曦神色如常地道。
不過吃個飯而已,辛韻倒也沒有那么講究地必須要有個私密空間,便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來到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待酒菜上來,古岳曦便時不時地給她一會夾菜,一會舀湯,十足疼愛自己女人的模樣。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般照顧自己的,哪怕每一次都少不了被人暗中指點,依然我行我素。時日一久,辛韻也就習慣了別人那異樣的目光,很自然地享受了他的伺候,偶爾也會禮尚往來一下,免得這家伙委屈賣萌地說自己可憐,都沒人給他夾菜。
所謂習慣成自然,這一次用餐,辛韻也下意識地會夾兩筷子給他,并沒有多加關注某人今日的神色似乎與往日稍稍不同。
可她沒注意,有人卻是將古岳曦臉上那看起來仿佛格外幸福的可惡笑容瞧得清清楚楚,眸底的神色也越發地陰沉。
“殿下,不過是跳梁小丑故意炫弄而已,殿下犯不著為這等小人生氣。”隱蔽的某處,一個面容丑陋的婦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古岳曦,但更多眼神卻是投向了辛韻。
自從收到了回信,殿下就日盼夜盼地等著這個沒有良心的死丫頭,甚至明知皇后的勢力正在時刻謀劃想要瘋狂反撲,還是連一個晚上都等不及地趕來偷偷看她,她卻就是這般回報殿下的?殿下對她那么好,卻果然還是只眼不熟的白眼狼。
她心中怨恨,目光中自然帶了極不善的意味,大堂中的辛韻立時有所感應,不禁轉頭環顧了一遍。
嚴嫲嫲心中一凜,趕緊轉過視線,卻發現自家主子正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
“嫲嫲,我說過,無論怎樣,都不許你傷害她。”
“是,奴婢明白。”嚴嫲嫲臉色一白地連忙垂頭,不敢再有絲毫情緒。
閉了閉眼眼,燕長風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沒有再抬頭看一眼:“回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