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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柳天羽很驚訝,因為被族里的人趕出來,那是代表將從族譜里劃去名字,不再屬于那個族了。但如果不是犯了特別大的過錯,或者做了不可原諒的事,一般不會把人驅趕出族里的。劉穎鳴到底犯了什么錯?
看到柳天羽驚訝的表情,劉穎鳴以為他也瞧不起自己,不由更加難受,低著頭不斷落淚。
柳天羽把手搭在劉穎鳴肩膀上,安慰道:“可以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嗎?我知道你心地是很善良的,相信你是不會做出什么壞事的,你的族人為什么趕你走呢?”
劉穎鳴看柳天羽并沒有看不起自己,才擦了擦眼淚,緩緩說道:“我所在的種族是瞳族,一個善于隱身的種族。”
“我從出生時就和族人不一樣,族人的頭發都是黑的,只有我的頭發是白的。我出生時母親就死了,那時就有人說我是族里的異類,會帶來厄運。”
“也許我真的是災星,自我出生起,就不斷有妖獸攻擊我們的村落,每次都使我們措手不及,雖然沒什么大損失,但是也要費很大勁才能殺死妖獸。我力氣大在族中也是另類的,在我五六歲的時候,有一次跟別的孩子打鬧,由于我力氣大卻一不小心把人給…給……”
劉穎鳴有些說不下去了,再次低下頭。
“你也是一不小心才這樣,那是誰也不愿發生的事,不能全怪你。”柳天羽再次安慰道。
劉穎鳴感激地看著柳天羽,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之后的日子里,我又發現,我不能用出族人特有的秘法——隱身。隱身是我族人都應該有的先天秘法,但是我就是不會,我爹教過我很多次我都不會。有一次有妖獸入侵時,由于我不會隱身,妖獸直沖我來,卻又把隱藏在我附近的族人暴露了,結果有幾個族人犧牲了。”
“呼”,劉穎鳴呼出一口氣,似乎說自己的事非常累。
“那些妖獸也是挺可恨的,我所在的村落是很小的,實力不強,每次妖獸進攻都差不多犧牲一個族人,但是我…我卻不忍心殺死妖獸,每次有妖獸來我都不忍心殺它們,搞得自己傷痕累累。村里人以為我不敢和妖獸打斗,都說我是懦夫,加上我不同于族人的長相,村里人更加堅定我是會給村里帶來不幸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來看我。他們都欺負我,每次妖獸來過之后就來打我,說都是我把妖獸引來的。我不敢還手,生怕把他們弄傷。而我回到家里,我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不理我了······”
劉穎鳴沉默了,柳天羽知道,他現在很傷心,內心受到一種來自親情上的傷害。柳天羽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悲傷,就算是不同的傷害也有相同的心情。柳天羽沒有說什么,只是將搭在劉穎鳴肩上的手再次拍了拍。
劉穎鳴看著柳天羽,心中一片溫暖,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講下去。
“村里人不斷嘲笑我,說我的長相太像女的,又說我很懦弱,簡直是村里甚至是族里的敗類,以后肯定會連累大家的。可是我真的不是懦夫,長相又不是我所能決定的,而且我只是不想傷害別的生物而已,我真的也想勇敢一點,可是我就是辦不到。”
“后來,族長帶著他孫女來我們村落視察,我們村里人都很高興,因為族長是很少出來視察的。可是,就當我們放松警惕慶祝時,妖獸又來了,而且是由化成了人形的妖獸帶領的。這次突擊帶來的損失非常大,不僅村里人被殺了很多,就叫族長的孫女也遇害了……可是他們卻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因為族長孫女被妖獸攻擊時,我就在她身邊不遠處,那時我是想救她的。可是我的雙腳不知為什么突然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妖獸將族長孫女撕裂······”
“過后,族長十分傷心,對妖獸非常怨恨,但村里人卻都說我是故意不救族長孫女的,還說了我很多壞話。最后,族長也開始怨恨我了,他把對妖獸的恨發泄在我身上。”
“那時族長冷冷地看著我,看的我感覺自己就像處于一片冰的世界里,渾身發冷。而且,族長的氣勢一下子增大,龐大的氣勢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說要我為他孫女償命。我當時心就慌了,我想要解釋清楚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族長的氣勢壓得我動不了,而村里人又是看著我而已,我感覺非常難受。村里人為什么會恨我,為什么什么事情都賴在我頭上,我始終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
劉穎鳴掩面而泣,身體不停顫抖。
柳天羽微微拽緊拳頭,內心充滿感傷。這種心情他也有過,從小是孤兒的他受過很多冷眼,根本沒人會關注他,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也是自己度過,這一切的感受無人能知,也許有人能知道,但是有人又能怎么樣,又不能出現在他身邊來關心自己。
柳天羽看著淚流滿面的劉穎鳴,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自己從小無親人,但是劉穎鳴有族人有村人也有親人,卻還是得不到周圍人的關心,從小就在辱罵中成長,比起自己更凄涼。劉穎鳴在最需要人幫助時得到的卻是周圍人的冷眼相待,甚至是落井下石,心情還是如何的絕望柳天羽也可以感受的到。
柳天羽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他知道劉穎鳴需要借眼淚宣泄情緒,哭完會好些,這么小的年紀,哭是發泄情緒的最好方法。
過了幾分鐘,劉穎鳴停止哭泣,抬頭看著柳天羽。看到柳天羽還是一臉的真誠,劉穎鳴心里很感動,才用略嘶啞的嗓子接著說道:
“當我以為我就會這樣死掉時,我看到我爹出來跪在族長面前,不停地磕頭求族長饒過我。我看到我爹額頭都流血了,我很想讓爹別求了,但是我挨不過族長的氣勢,根本不能動,我說不了話。最后,我爹拔出短劍,說:‘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兒子,之前如何受委屈我都不會過問,但是不能要他的命。如今,如果非要償命……那就用我的命來償吧,以我的命換我兒子的命。’”
說到這里,劉穎鳴再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