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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逢人就說自己失憶也太過愚蠢,但還沒有等付月糾結(jié)怎樣繼續(xù)說下去,許儒文突然搶過她的話。
“你不是付月。”
“距離你到達漾水基地已經(jīng)過去大約有20個小時吧。”
付月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自己,不管是從兩人之前聯(lián)系頻繁程度,還是她對譚俍的關(guān)心程度來講,她的行為都不正常。
許儒文的理由完全合理,但是付月卻總覺得不對勁,他也太絕對直接了。
“那你又認為我是誰?”
“你是誰都可以。”
這回答也太取巧。
付月微惱,本來是她懷疑許儒文在先,但這時候卻被他率先牽著鼻子走了,醒來下意識穿越的想法給她帶來些麻煩。
不過順著他的話看看他有什么目的,付月不排斥。
“我不否認你和付隊真的很像,但你破綻太明顯了。”
這點破綻對比她整個人的真實也太芝麻大點,他的理由太牽強了些。
“若我說我只是失憶了呢?”
“失憶?”許儒文搖頭,“即使如此,你就能放下你哥哥了嗎?”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付隊失蹤前最后一個聯(lián)系的人就是我,電話還沒掛斷,那頭她已經(jīng)遇害了。”
還有這樣一回事?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或者說你認為的付月,已經(jīng)死了嗎?”
不出她所料,許儒文倒是沒有再給予肯定。
“就算,按照你所說的,我不是付月,那我是誰,又到底是誰呢?”
就誰比誰刁鉆唄。
許儒文心中好笑,但是面上卻不能退縮。
“雖然失敗率很高,但是奎山基地已經(jīng)有了創(chuàng)造復(fù)制人的能力。即使你內(nèi)心真的無辜,但你又能否確定,你不是那被植入記憶的實驗體呢?”
付月愣住了。
“復(fù)制人?”
這顯然是三個基地,不,可能是奎山單方面的最高機密,卻被他就這樣隨口說了出來。
“所以,這是我遇害的原因。”
許儒文沒做回答。
“你倒是很確定自己的正常。”
“我自然有判斷的方法。”
早前經(jīng)歷被喪尸抓過的傷口愈合的事情,付月知道那是水庫怪物的能力,但在自己身上自主起效,她就隱約明白,人類的變異可能并不像大眾以為的那么簡單。
包括奎山基地的研究所突然能跳過人類成長所必須的時間,創(chuàng)造成年復(fù)制人的能力,都超出了科學認知。
但他們失敗率極高,技術(shù)必然不成熟,要造出付月這樣健康,還擁有詭異自愈能力的人,完全不可能。
腦袋的記憶可以復(fù)制,但身體的意識、肌肉的記憶是騙不了人的。
她會失憶,可能是在和許儒文通話后出了意外導(dǎo)致的,就是在她醒來的那片大學城。
這樣思索,她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其實你也并非完全不信我,不是嗎?派一個失憶殘次品到你身邊,對奎山有什么好處。”
從第一句話開始,主動權(quán)一直在許儒文手里。明明付月也懷疑他和奎山有勾結(jié),但爭論點一直在她自己身上。
“所以,作為失憶的我,能告訴你的,我都說了。再這樣糾結(jié)彼此立場,應(yīng)該得不到我們想要的。”
付月靜靜地看著他。
許儒文深深明白一個收放自如的道理,有時候瞞著不如稍微的透露。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直接告訴你沒有什么。奎山避開了其他兩個基地,在新城中弄了一個研究所,BOSS出事那次任務(wù),更像是有人故意將他引到那邊去。”
“而且恰巧你的任務(wù)出了意外,我被調(diào)去支援你。等我們再回到基地,就得到BOSS被處決的消息。”
“我們分道后,先后去過新城,發(fā)現(xiàn)BOSS并非死亡,而是失蹤了。”
許儒文概括完,付月得到譚俍失蹤而非確定死亡,松了一大口氣,恍惚間才有真實感,譚俍不該隨隨便便死去。
“所以,關(guān)鍵是新城,和那個隱藏起來的研究所。”
“嗯,奎山想借這次機會撤離掉,過后就誰也察覺不了了。”
“這個會議,”許儒文看了看身后室內(nèi),“會給各小隊分配任務(wù),去圍剿怪物。到時候我會跟隨漾水8小隊去新城附近。”
“路林西的意思也是要我跟一個小隊,我隨你一起去吧。”
“沒必要。”
“?”
“我勉強信了你吧,何必白白浪費一份力。證據(jù)我會搜集,你去紫荊水庫去看看,說不定會有其它發(fā)現(xiàn)。”
“畢竟失蹤總要找人不是。”
離開前付月看著許儒文,突然意味深長又像是真的疑問,開口問到: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
許儒文指尖在半人高的圍欄上點點,看了付月很久,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外面空曠的廣場,不甚在意地說到:
“我只是不夠相信你罷了。”
“那要怎樣你會確認我完全可信呢?”
他倒沒猶豫。
“你要真是失了憶,等恢復(fù)過來自然就知道怎樣獲取我的信任了。”
許儒文也反問她同樣的問題。
付月攤手答:“那可能也是要等我想起一切,才會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