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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王夫人不是很贊同這門婚事,但究其主要原因還是段雨燕的家境不是很好,她對段雨燕終究是沒多大意見的。這次帶著妯娌來敬酒,對方不但沒損她面子,還隱隱幫著漲了臉,她心里那點疙瘩就沒了。
本來每個人也不能十全十美,她自己兒子她也清楚,就是和長輩相處木訥了點,剛好雨燕活潑會說,正巧可以互補。
這邊蕭子意擔心趙紅長時間穿著高跟鞋吃不消,過來她身邊攙著她坐了下來,反正所有該走的儀式也差不多了,現下大家都吃上了,這邊也就沒他們什么事兒了。
蕭子意這一走動,倒是吸引了呂如新的視線,抬眼朝蕭子意望去。第一眼,只是在驚嘆這個小丫頭好漂亮。第二眼,就認出了蕭子意的身份,頓時驚叫道:“哎呦,Varis!”
作為一個崇尚時尚的貴婦人,呂如新平時閑著沒事干最愛看的就是時尚雜志了。一年前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的Mati新模,因為足夠神秘,她可是到現在都記得?,F在乍一看到蕭子意,倒是不顧場合率先叫了起來。
Varis這個名字,也許在場的男士了解的很少,但女士,尤其是年輕的女士可很是熟悉這個名字,紛紛回頭看過來。等確定此Varis就是彼Varis時,不禁拿出手機想要拍照。
今天的伴娘居然是Mati新模?!
人們再看看臺上的新娘,這么大面子?!
見此,蕭子意連忙上臺,拿過司儀手上的話筒,對著臺下微微一鞠躬,頓時想要拍照想要傳到空間的人,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都在看著臺上少女。
蕭子意見收到成效,連忙說道:“大家好,很榮幸你們還記得我,我是Varis?!贝嗽捯怀觯还苁菫榱耸捵右獾牡ㄟ€是坦誠,不少人都鼓起了掌。
“我上高一的時候,被星探發現,然后因為條件還算符合,因緣際會下拍了人生中的第一支廣告,就是大家熟知的Mati。”蕭子意微微頓了頓,環視了一眼臺下,繼續說道:“我沒想到廣告出來之后的反響那么大,幸好我的經濟公司并沒有公布我的身份,因為我還是未成年人,這里面還涉及一些侵權的問題。所以大家都知道我是Varis,但不知道我的中文名字。我叫蕭子意,就讀于a市的a中,目前上高二?!?
“一年之后的現在,我就要高考了。為了讓我有一個安定的學習環境,我在這里很懇切地請求大家幫個忙。明年高考結束后,大家手里的照片或者視頻,想怎么轉發就怎么轉發,但是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年時間,我還想好好復習,能夠考個好的大學,給我的人生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也可以給我的家里人最好的回報?!?
“可以嗎?”
臺下有善良的女孩兒立馬回道:“可以!”
然后就是一片附和聲,還夾雜著鼓掌聲。
蕭子意對著臺下的一眾人展露出自己最真誠的微笑:“謝謝!”說完又鞠了一躬,這才緩步走下臺。
一路上,不少小女生攔著蕭子意說話,憑借著豐富的經驗,蕭子意很快招呼好她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這邊的呂如新,大概是知道自己犯了個怎樣的錯誤,見到蕭子意連忙說道:“哎呀。Varis,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對于這種時尚明星,呂如新一向還是比較尊敬的,再說剛剛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給一小姑娘惹了麻煩,再不表示表示特說不過去。
蕭子意緩緩地笑了:“阿姨,您太客氣了,叫我子意就好?!?
王夫人在一邊看著,不由心里又微微得意了一把,看吧,我親家的親戚,你不還趕著道歉?
呂如新再看看蕭子意的媽媽,頓時又被對方的美貌和財富驚呆:“哎呀,這位夫人,可真看不出子意這丫頭是你的女兒,我要說是姐妹恐怕也沒誰不信!”
趙紅有點不好意思:“你過獎了?!?
“這是今年Mati新推出的黑天鵝吧,我本來還想買的,但是限量版,沒搶到。哎呦,你有子意這么個好女兒,可真是福氣啊?!眳稳缧乱谎劬涂吹搅粟w紅脖子上的項鏈,繼而又發現了手鏈,居然是Mati的黑天鵝系列。
Mati不單單設計衣服,每年還會同時推出幾款珠寶,雖然價格不算太貴,但可惜在數量不多,一般人很難訂到。呂如新很喜歡這一季推出的黑天鵝這一款,但同樣的,還沒等她打去電話,已經銷售一空,只能在這兒嘆氣。
結果,居然在趙紅身上見著了!雖然全套是五件,項鏈,耳環,手鏈,戒指,趙紅身上只有兩件,但能親眼看下她也就滿足了。
想想蕭子意是Mati去年的時尚模特,呂如新也就釋然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人家有那個機會。
這套首飾確實是今年Lawrence特地給自己寄來的,齊厚送來時還在說,恐怕Lawrence是希望蕭子意以后簽約在Mati,這不,還有一年就畢業,還時不時來刷下存在感。
全套一共五件,但趙紅不習慣戴耳環和戒指,嫌棄不方便,被蕭子意放在了酒店柜子里。
一邊的趙文和段如兵兩人,這才下意識地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衣服怕是不便宜吧。
段雨燕和王路則是在一邊感嘆自己妹妹的好本事,竟然將爸媽(岳父岳母)打扮得這么好,心里十分歡喜,對于蕭子意更是增添了幾分喜歡。
王夫人也在一邊打量著蕭子意,鑒于她讓呂如新這么喜愛,又因著是“自家”人,也對蕭子意點了點頭,心里認可。
至于蕭子意的外公外婆,他們不懂什么時尚,但是就剛剛蕭子意上臺那番表現,他們是看在眼里的,對于外孫女如此落落大方的表現,老兩口心里高興還來不及。
剩下的一眾親戚,如趙兵之流,只是單純羨慕趙紅會教育孩子,順便小小的羨慕一把。至于趙軍馮晴一流,那是各種羨慕嫉妒恨??!明明一開始家境還不如他們,怎么現在形勢陡轉呢!連官家夫人都買不到的東西,偏趙紅可以戴!
至于一邊角落的鄭光偉,只是在感嘆,她的女兒轉眼間都長這么大了,和她年輕的時候,一樣的漂亮。
今天的晚宴,算是很順利地結束了,皆大歡喜。
蕭子意的身份也并沒有被公布出去。
一方面有人是真心喜歡她,欣賞她,希望她可以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
另一方面,有些人是礙于王家的面子,畢竟現在蕭子意也算得上的王家的親戚,又是在人家的婚禮晚宴上,這點禮數還是有的。
最后一種,就是被蕭子意一番話里的威脅震懾住。蕭子意說的侵權問題,其實是指自己和海天簽訂的合同而言,并不是針對個人有效。但做賊的都會心虛,再加上這種圈子離他們自己太遠,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被這么一嚇,倒是不敢再發了。
中途趙紅說是去上廁所,倒是離開了好一會兒。蕭子意擔心得很,打了電話過去,趙紅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男人,說了句馬上回來。
蕭子意聽趙紅的聲音很平靜,應該是遇到什么熟人了,也就沒再多想,跟著段雨燕去換裝。
“你女兒很漂亮,我剛剛看到她上臺發言,落落大方,和你年輕的時候倒是不太像。”鄭光偉喝了口咖啡,看著對面的趙紅,笑著說道。
“子意,她確實很優秀?!闭劦阶约旱呐畠?,趙紅也顧不得沉默了,當即表明自己為女兒驕傲的態度。
“我一早就聽說了你的事,但是當年,是我的錯。我本來想著不來打擾你,但是今天居然這么巧地遇上了。”鄭光偉頓了頓,很是鄭重地看向趙紅:“我還有機會嗎?”
趙紅似是不敢置信男人說的話,眼睛反射性地瞪大,直視著對面的男人。
什么話也沒說,兩個人只是這樣靜靜地對視著。
良久,趙紅移開了目光,嘴唇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鄭光偉見了,就知道了趙紅的答案,眼里的希望一點點破滅。
果然,就聽趙紅在那邊說;“何必呢?現在我們都是拖家帶口的人了,以前的事情就都過去了,不要再想了?!?
鄭光偉看著眼前神情落寞的趙紅,很想告訴她自己并沒有結婚,沒有家庭,沒有老婆,沒有孩子。但是,也許就算知道了,趙紅也不會再看他一眼。
趙紅回去沒多久,晚宴就結束了,躺在酒店床上,蕭子意從衛生間出來,看著一邊趙紅換下來的裙子,笑著說道:“怎么樣?聽我的沒錯吧,大家都說你今晚穿得好看呢。以后啊,買衣服稍微看著點款式,咱又長得不難看,不說豪放嘛,也不用這么保守吧?!?
等了半天,蕭子意看趙紅沒反應,奇怪地抬頭看了一眼,卻見趙紅就是坐在床上,并沒有再做什么事情,也沒有玩手機,就只是很單純地,再放空自己?
“媽,今天累到了?早點休息吧?!笔捵右庾哌^去,摸了摸趙紅的手道。
趙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突然被打斷一樣,手還劇烈顫抖了一下,抬頭有些茫然地看向蕭子意:“一一啊,你剛剛說什么,我沒在意?!?
蕭子意覺得奇怪,有些擔心現在這樣魂不守舍的趙紅:“媽,你今天怎么了,回來就是一直有心思的樣子。是不是剛剛出去見著什么人了?還是,下午電梯里那男的?”
蕭子意這樣問,其實沒什么把握,就是純粹地好奇。
誰知趙紅卻是一副震驚的樣子。
蕭子意蹙眉,難道真的被說中了?那男的趙紅認識?
趙紅和女兒之間向來沒什么秘密,雖然這種年輕時候的事被拿出來說有些不好意思,但蕭子意是自家女兒,趙紅也就沒了那么多的顧及。
“媽媽年輕那會兒,那個時候孩子們成家都早。認識他的時候我也就18歲。哈哈,你知道的,媽媽成績不算太好,所以特別佩服那些學習很好的孩子。他就是這樣的同學,學習成績很好,還是我們那一批最早的黨員。”趙紅漸漸深入了回憶,連眼神都帶著一股子眷戀,蕭子意知道這其中必有一段故事,雖然心下萬般揣測,但是都沒有打斷趙紅。
“后來有一次回家的路上,我的自行車壞了,學校離你外婆家很遠,但是沒辦法,我只能推著回家。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你外公外婆心疼我,從沒讓我做過多少重活兒。所以才走出一小段路,我就走不動了。這個時候,他就出現了,還幫著修好了自行車。現在想想真是搞笑,當時也只是鏈條掉了而已,我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趙紅現在想想都覺得當時的自己很幼稚,忍不住笑了起來。
“后來,慢慢的有了一些接觸,他居然先向我告白!一一,你一定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高興,自然不會拒絕。但是即將高考,我們約定好不要公布這層關系,等高考后再說。
他成績優異,我成績不好,我們倆肯定考不到同一個大學。當時明明是約好的,如果他考上我沒考上,他就不念書陪我出去找工作。我們那個時候對文憑沒有那么看重,所以當時沒覺得這有多么荒誕。
結果高考成績出來后,他考上了b市當時最好的大學,他和我說這個機會難得,他不想放棄。我也沒辦法,我們兩個人就這么分開了一段時間。
再后來,他是學校的大才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車間小工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話題也說不到一處去,我們漸漸地就斷了聯系。
你爸爸的出現很及時,那個時候我正心情不好,一個人去外地打工的時候我們倆遇到。他傻傻地就一頭扎了過來,明明我都拒絕了?!毕氲绞捵右獾母赣H,說起他,趙紅眼里是一種顯而易見的幸福。
“明明他的學歷也很高,卻能和我說到一處。明明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卻能天天準時收聽天氣預報,然后提醒我帶傘或是加件衣服。我們很能聊的開,漸漸地,我是真的愛上了他??上О?,命運就是這么愛作弄人,你爸爸那么好的一個人,居然這么早就走了,剩下咱們兩個。不然的話,一一啊,你的日子一定會好過很多,這些年不用跟著我吃那么多苦,看盡了別人的憐憫眼色,也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拼命努力地賺錢。你爸爸是有本事的人,又是那么喜歡你,一定比我更加寵愛你?!?
“你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趙紅的故事很簡短,她只用寥寥數語概括了她的一生,兩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一個是初戀,一個是相守。
初戀大抵是愛情里最珍貴的時光。因為稚嫩,那樣的愛情青澀而美麗,永遠都值得去回味。而通常又因為失去,所以才會更加的追憶。
在愛的茫茫路途上,每個人都緬懷著那份美好的初戀時光,回味著那份純純的愛和深深的喜歡。
但嚴格來講,這是個不適合談感情的時代,有的人會迷失在金錢或名譽的沼澤地里,從而失去了愛的力量。
也許,趙紅和那個男人之間的,就是這樣一段純純的初戀,可惜卻沒能走到最后。
趙紅最終選擇了放手,這在蕭子意看來是極其明智的。她沒有把愛葬送在那段青蔥歲月里,她放了初戀一條生路,她讓彼此都保留了一份關于初戀的美好回憶。
所以時至今日,她還能笑著說出來,還能如此坦然地回憶,而不是平淡如水的相守,更不是互相怨恨的結尾。
雖然,蕭子意有些看不起那個男人,但是趙紅現在年紀漸漸大了,也許未來自己不在家的日子里,有個男人照顧趙紅也不錯:“媽,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應該再找個伴兒的。不說別的什么,就是你一個人在家,感冒咳嗽都有個人照顧照顧你,我也能放心一點?!?
上輩子趙紅就是這樣一個人孤獨著,和蕭子意在大城市生活的日子,雖然頗受拘束,身邊都沒有能和自己聊得來的人。但好歹女兒在身邊,所以明明有的時候趙紅不習慣那里的快節奏生活,但也能撐得下去。
明明有的時候覺得很寂寞,卻還在堅守那一段感情。蕭子意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
因為害怕趙紅傷心的緣故,無論是爺爺奶奶還是外公外婆,很少有人在趙紅或者蕭子意面前說起過蕭子意的父親。蕭子意對他知道的很少,也不敢去問趙紅。直到現在也才知道,原來趙紅和他的感情那么深。
雖然作為他的女兒,蕭子意這么說似乎有點不厚道,但是,她相信爸爸能夠理解她,相信他也會希望有個人能代替他照顧媽媽。
趙紅聽了蕭子意的話,卻沒有做聲,只是拍拍床說困了,然后關燈休息。
黑暗中,蕭子意似乎能聽到床那邊傳來的一聲嘆息,飽含了一直壓抑著的許多情感。
那一聲嘆息后,蕭子意突然間想到了千哲。
如果,人的一生注定短暫,那么請讓所有善良之人都盡可能地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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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千窈的番外,小柒在這兒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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