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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俊輕說道:“不想去,有何好看的?”別說夏佑爭又不稀罕夏俊輕,就算夏佑爭稀罕,他也不想去。
“傻瓜。”蔣素桓一看就知道夏俊輕在心里嘀咕什么了,這個傻子:“我們不稀罕他喜歡,不喜歡還更好,少一個人與我爭搶你。”
夏俊輕聽見這話,就繃不住正經的臉了,忍著忍著笑開來:“你說真的?”原來蔣素桓這么愛他。
“是啊,最近事情多而亂,我你看都很久沒有開心過了,心疼你。”蔣素桓摸摸夏俊輕的臉頰,似乎瘦了一些。
“桓兒,你對我很好。”夏俊輕趁機蹭蹭蔣素桓的手掌。
最近確實很亂,很不開心。
“因為是你,才對你好。”蔣素桓笑道,輕輕扣著夏俊輕的五只手指。
可能人在逆境中更容易成長,現在的夏俊輕,已經很少撒嬌,很少再露出無助的神情。夏俊輕正在慢慢往蔣素桓希望的方向靠攏,但是這樣的夏俊輕更容易讓人心疼。
“我也會對你好。”夏俊輕說著,抱住蔣素桓的腰,把腦袋埋在就是胸前。
今晚是住在夏家的最后一晚,大房的主仆們都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早,丫鬟們便起來收拾東西,吃過早飯之后,天還是蒙蒙亮的。
小廝劉旺準備好馬車,等在門外。
四個丫鬟們一趟一趟地把東西拿上馬車,整整裝了三車。
劉旺趕的這車坐著夏俊輕和蔣素桓,都是男人。第二車坐著蘭氏和兩個丫鬟。第三車坐著秀蓮和秀萍。
蔣素桓以為夏佑爭會出現,但是直到出了城門,也沒看見夏佑爭的身影。
三輛馬車慢慢走向五里坡,蔣素桓掀開簾子朝外看了看,對夏俊輕笑著說:“看看外面是誰?”
夏俊輕疑惑地探頭去看,然后也驚喜地笑了。
陰山居士背著包袱,站在路邊抽煙斗,還拎著一把油傘。
“你那豪放灑脫的師傅,又回來了。”蔣素桓笑道,心情十分不錯。
果然見到陰山居士攔車:“嘿嘿,幾位上哪去啊?可否帶上我老頭子!”
“師傅!”夏俊輕下車去,向陰山居士揮揮手!
“嘿嘿!乖徒兒!”師徒倆親密接洽,達成一起上路的共同目標。
“居士!”蔣素桓對他們說:“快上車,我們走了!”
“好咧!”陰山居士應了一聲,就在他們上車的時候,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眾人回頭一看,那匹黑馬身上,不是夏佑爭又是誰。
“他是……是誰來著?”陰山居士覺得此人面熟,但是又一時認不出來。
“師傅,別管那么多,上車走吧。”夏俊輕收斂了笑容,催促陰山居士快上車。
“且慢!”夏佑爭的呼聲在后面傳來。
“劉旺,快趕車。”夏俊輕吩咐一聲。
“好咧!”劉旺趕緊揮動馬鞭。
幾輛馬車又行動了起來,但是始終不如夏佑爭的駿馬快速。
夏佑爭的馬匹來到夏俊輕的馬車身邊,放慢速度朝他們喊道:“沁如!”
馬車里頭,夏俊輕說道:“別理會他,就讓他以為娘在這里,省得他去騷擾娘。”
陰山居士好奇壞了,連忙問道:“那人是誰來著?老朽覺得十分面熟。”
蔣素桓告訴道:“居士,那個人就是任兼,同時也是夏佑爭,俊輕的生父。”
陰山居士驚訝極了,說道:“他是任兼,老朽看著怎么不像啊?”
“從前當著駙馬的身份,喬裝打扮過吧,說否說明他早就想到了今天?”夏俊輕突然覺得,自己的生父是個城府很深的人。
“不知道,不過那又如何,咱們不要理會就是了。”蔣素桓說道:“各自把日子過好也就是了,何必這么苦苦糾纏。”
陰山居士十分贊同地道:“素桓這話對極,就好比老朽我,當年也是名動一時的翩翩佳公子。只可惜一見公主誤終身,短短的幾十載,硬生生把自己折騰成了老頭子。”說罷又是一聲長嘆。
“冒昧問一句,居士,您今年貴庚?”蔣素桓笑道。
“五十有二咯,見到公主的時候,我考上探花郎三年余,在翰林院做著編修。”陰山居士說道:“當時我還未娶親,年紀卻不小了,卻對公主驚鴻一瞥。當時她也對我也有所回應,最后卻因身份懸殊,不與我相好。我暗自傷神,卻不怪她。怎知沒過多久,便得知公主與一個藥師來往,最后那藥師成了她的駙馬。唉,我就在想,難道我比那個藥師差?”
同樣都是平民身份,探花郎不比藥師差呀!
就是這個問題,陰山居士耿耿于懷地幾十年,至今仍然意難平。
“居士,我覺得你吧,純粹是氣不忿,而不是深愛公主。”根據陰山居士的性格,蔣素桓得出此結論。
連夏俊輕也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師傅您怎么會深愛公主,您喜歡她什么?”
陰山居士歪頭一想,說道:“老朽當時喜歡公主的如花容顏,還有那冰清玉潔的矜貴。”
“噗。”兩人都笑了,同時說道:“您真是直白大方。”
“嘿嘿嘿,過獎。”陰山居士敲著煙斗說道:“如今想來,有什么好執著的,如花容顏,也不過匆匆一瞬。”
再說騎著馬的夏佑爭,一輛車一輛車地去尋找蘭氏,卻未能得到回應。夏佑爭知道蘭氏不想理會自己,便默默騎著馬跟在路邊。
“桓兒,他跟著我們。”夏俊輕偷偷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發現夏佑爭還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