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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蘭氏會把蔣素桓叫到身邊,母子倆聊聊身邊的事物。蔣素桓看著蘭氏的臉龐,心里總是沉甸甸地,有種即將要物是人非的預感。
可是蔣素桓又無能為力,不知道如何去解開這個局面。
夏俊輕劈柴完畢,得知蔣素桓去了自己的母親院里,他興沖沖地去找人。
蘭氏見了他,笑容欣慰,語言間全是親昵和愛護。此時的一家三口,美滿幸福。
“看你滿身是汗,又去劈柴了?”蘭氏對夏俊輕的新愛好感到不解,現在小廚房的柴火已經多得沒處可堆放了。
“是呢,今天很快就劈完了。”劈柴的功夫見長了,夏俊輕反而挺自豪的。
蔣素桓微微笑道:“我看咱們家要被柴火淹沒了,你下次改做別的吧,兜著院子跑圈什么的。”
“可是師傅說,劈柴最能鍛煉身體!”夏俊輕說道。
“師傅?什么師傅?”蘭氏疑惑道,她還不知道夏俊輕有師傅一事。
“額。”不小心說漏了嘴,夏俊輕心虛地看了看蔣素桓,是蔣素桓叮囑他暫時別說的。
“素桓,你們有事瞞著我?”蘭氏一看就知道,這是蔣素桓的主意。
“倒也不是刻意隱瞞,其實是怕您多想。”蔣素桓說道:“這位師傅是上一次俊輕生病期間在外認識的,是個很好的人,就住在城外五里坡。他時常指點俊輕的文章,順便讓俊輕鍛煉身體。”說著,還是沒有把任兼的事情牽扯出來。
“竟然是這樣?”蘭氏聞言,倒也不是特別生氣,她說:“難怪俊輕說考科舉就考科舉,看在這位師傅功不可沒,你們可要尊師重道,不要忘了他的教導之恩。”
夏俊輕連忙說道:“這是自然,兒子不會忘的。”
蔣素桓也跟著點頭,可是沒有夏俊輕那么樂觀,這當中的事情真是一團亂麻。
“年關已近,你們理應抽空去探望探望尊師才是正經,回頭我讓橙英收拾幾樣禮物,你們一并帶去。”蘭氏吩咐道。
“好。”二人不敢不應。
夏俊輕是高興的,至少自己的師傅已經在母親面前過了明路,而蘭氏也沒有看不起這位半路出家的師傅。
這次奉旨去看望師傅,還帶著蘭氏的禮物,一路上夏俊輕很高興。
蔣素桓不由地也被影響,暫時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許事情沒有那么困難。
陰山居士聽聞夏俊輕的母親蘭氏,瞧著那些禮物出神兒,最后倒也沒說什么不好,跟尋常一樣收下了。
“這些個好東西,讓你母親下回別送了,老朽用不上,還不如買上兩壺好酒來得劃算呢。”他笑呵呵地說道。
蔣素桓卻從陰山居士的笑容中,看到了陰翳。
過年,又是一年,夏家大房的院子里依舊冷清。可是打開門進去,又顯得溫馨熱鬧,因為主仆幾個坐在一塊兒,在動手包餃子呢。
夏俊輕的手最笨,半天都做不成一個成型的餃子。
蔣素桓拍拍他的手:“你等著吃吧,這邊不用你操心了。”
“桓兒……”夏俊輕挺委屈地,不過就是不會包餃子罷了。
“少爺去洗手吧,反正也快包好了。到時候您吃桓少爺親手包的,不也很好?”連丫鬟們都在勸說。
“對,去吧。”蔣素桓用沾著面粉的手指,在夏俊輕臉頰上畫了一條白色。
夏俊輕眨了眨眼,把自己的臉頰蹭到蔣素桓臉上:“還給你,哼!”然后起身跑去洗手了。
丫鬟們笑起來,顯得屋里一團和氣。
與之相比,二房的院內雖然人多,卻沒有這邊的和氣。幾位主子之間,更多是貌合神離,誰也不心疼誰。
這個年也是這般平淡地過了,出了元宵之后,夏俊輕忙著收拾行李,上京趕考。
蔣素桓陪他一起,辭別了兩家父母之后,就上路了。
在開考之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二個帶著小斯劉旺就到達了京城。在附近小巷子租住下來,考生用心讀書,藥師偶爾出去行醫賣藥,小斯劉旺則是照顧起居。
某一天蔣素桓走回家,神情凝重地關上門,放下藥箱,先去看看家里的考生。
“桓兒怎么了?”夏俊輕一抬頭,發覺自家媳婦的臉色不太好。
“可能咱們一上京就被人盯上了,我方才回來,發現有人跟蹤。”蔣素桓沉聲說道。
“什么?”夏俊輕驚訝異常,他還是頭一回接觸到跟蹤這回事:“誰要盯著咱們?難道是那位……”
“應該不是他。”蔣素桓知道夏俊輕說的是誰,但是沒道理,人家一向光明正大地,用不著跟蹤。
“那,你往后少點出去,萬一他們圖謀不軌就不好了。”夏俊輕拉著蔣素桓的手說,不希望他再出去了。
“不出去也不是辦法。”蔣素桓坐下來,拍拍夏俊輕的大腿說:“沒事,不要瞎想,或者他們沒有惡意。”目前不好影響夏俊輕的狀態,還有幾天就要會試了。
“嗯,也是,我們上京已有一個月,要不軌早就不軌了。”夏俊輕說道,但多少被影響了,神情不是太好。
蔣素桓有點后悔跟夏俊輕說這個,他捧起夏俊輕的臉親了親:“別多想,這幾天放松一下,也別整天看著。”
夏俊輕說:“好。”
為了放松夏俊輕的神經,這幾天蔣素桓都在拉著他說笑親熱,一起做做飯,煮煮藥膳什么的。
一直以來,夏俊輕的身材都是由蔣素桓調理的,蔣素桓很清楚夏俊輕的身體狀況。目前已經是最佳的水平了,只差臨場發揮不要出錯而已。
蔣素桓這樣的作法,確實對夏俊輕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