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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急?”蘭氏破顯得意外。
“也不算急,這幾個月來,俊輕進步很多。”蔣素桓想起來,夏俊輕跟著陰山居士學習一事,他們似乎沒有告訴蘭氏,現在說會不會太遲?事關太多,蔣素桓想來想去選擇了暫且隱瞞,他說道:“俊輕從小讀書,底子不算差,值得一試。”
夏俊輕自己也說道:“就算考不上進士舉人,先考上秀才也是好的。”
蘭氏點點頭:“這事娘布不拘著你,要是你心中有把握的話,盡管一試吧。”說罷將目光轉向蔣素桓:“素桓學醫,也是道路艱難,不過只要你們兩人齊心,不管結果怎么樣,我都欣慰了。”
蔣素桓和夏俊輕認真地點頭:“母親放心,我們都曉得。”
既然準備明年二月下場,首先就要準備起來。
一般來說初次下場的童生,需要填寫姓名、籍貫、三代履歷,由同考的其他無名童生和一名廩生共同擔保,才能拿到這個考試資格。
夏俊輕從來沒有去書院和學堂讀書,肯定不認識同考人。這五名童生和一名廩生,需要盡快去找齊,否則就會耽誤考試。
這個蔣素桓心里有主意,到時候去附近的書院和私塾問問,花錢打點一下,還是可行的。
回到夏家第二天早上,兩人去了華氏那里請安。
華氏最近心情不太好,沒有心情跟他倆寒暄,匆促說了幾句便讓他們散了。愿意自然是夏佑霖那邊出了問題,并且是一單接著一單,好似是有人故意搗鬼似的。
更有就是夏俊璽,他嫌棄薛彩瑩懷孕之后脾性起伏太大,動不動就哭鬧,因此搬去了別的房間過夜。
尉氏心疼兒子,都這么大的人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而薛彩瑩懷孕之后只知道折騰,根本就不懂得體貼丈夫。
于是尉氏做了一件火上添油的事情,她把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頭給了夏俊璽,做通房丫頭。
而夏俊璽心里煩,有時候會喝喝酒。某天夜晚喝醉了,就跟丫頭成了事。
這件事被薛彩瑩知道了以后,直接鬧到了華氏這里,要求華氏給她做主,把那個丫頭賣掉。
尉氏被華氏叫去說了一頓,令尉氏對薛彩瑩恨了起來。本來薛彩瑩就是尉氏的兒媳婦,有什么事應該跟正經婆婆先通氣才對,她一個不樂意就鬧到華氏跟前,從未想過給尉氏留面子,這簡直就是不把尉氏放在眼里。
事情就演變成尉氏不肯賣了丫鬟,說要夏俊璽自己來做決定,丫鬟是他的女人了,他有權利處置自己的女人。
夏俊璽被煩得不行,他倒是不喜歡什么丫鬟,可是薛彩瑩近來實在是太過分,而且還不懂得尊重他母親。
來到華氏跟前,夏俊璽直接就說道:“人家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既然跟了我,就灌碗避子湯,繼續做個同房。等屋里夫人生了,再看情況臺做姨娘。”
“什么?你還想抬她做姨娘?”薛彩瑩聞言,直接捂著肚子歇斯底里:“夏俊璽!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啊,你有沒有良心啊你!”
夏俊璽看著她,心里無悲無喜,這是薛彩瑩自己求來的,又怪得了誰。
第30章
二房院內烏七八糟的事情,對大房這邊無甚影響。夏俊輕回到家中,依舊一天到晚讀書寫字,偶爾跟著蔣素桓出去放個風。
比如一起去書院尋找同考的童生,在過年之前,終于找齊六個人為夏俊輕擔保。
這些事情蘭氏一介婦道人家并不懂,她讓屋里的丫鬟給送錢過去,不管是考試還是讀書,都需要花錢打點。
正好蔣素桓手頭上也沒有多余的錢,便謝過攜夏俊輕一起謝過蘭氏,用蘭氏的錢去花用。
而這也是蘭氏平時攢積下來為數不多的私房錢,他們大房并不富裕。
過年前幾天,終于聽說二房大少奶奶滑胎了,夏家上下一片愁云慘霧,每人笑得出來。
應為華氏很生氣,對這個已經成型的男胎很是惋惜,她不但生夏俊璽和尉氏的氣,也生薛彩瑩的氣。明知道自己坐胎不穩,還天天哭鬧傷心,這不是存心要把胎兒折騰掉嗎?
可是看著薛彩瑩臉色慘白的慘樣,華氏又罵不出口,只是讓人小心伺候著,便沒有再過來看過了。
薛彩瑩的下場顯得很慘,平時又華氏珍惜還好過些,現在連華氏都不來看望關心,夏家又有誰正真正對她關心?
大房這邊聽說,二房少奶奶大年初一那天在屋里意圖尋死了。幸虧是沒死成,被人發現得早,給救了過來。
不過大年初一就尋死,還真是晦氣到了極點。
尉氏聽聞這個消息之后,險些沒有氣暈過去。她秉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心態,一狀告到華氏那里去,直言老祖宗挑選的可心媳婦兒,大年初一在屋里尋死來著。
華氏年紀大了,反應比尉氏還要激烈,直接氣得兩眼發黑,讓人給扶了進去,馬上去請長老過來把脈看病。
“作孽啊,我們夏家怎么攤上了這么個事,又是滑胎又是尋死,究竟是哪里作祟?”老太太到現在還不承認,是自己眼光不行,挑了個不好的孫媳婦。
尉氏在旁伺候婆母,不敢直言薛彩瑩的壞話,但心里無不是直接咒罵薛彩瑩,怎么不死成了才好?
華氏躺在床上說道:“等除了年,一定要請高僧來府里作法,把霉運去去。”
尉氏說道:“這法事每年都做,高僧每年都請,以往怎么不見今年這么晦氣,什么不好的事盡給咱們攤上了。”屋里的是一樁,外頭上生意上的是一樁,沒看見夏佑霖連過年都不得安生。
“是啊,咱們夏家究竟是得罪了誰?”華氏也知道點,畢竟她也算是半個掌家人,夏佑霖做什么重大決定絕不會越過她去。
“就是不知,若是知道的話,早就有法子了。”也不必像現在一樣,家里家外亂得一塌糊涂。
“唉……”華氏閉上眼睛嘆氣,長老說她思慮過甚,叫她好生休息。可眼下這般情形,叫華氏如何安心入睡?“俊璽呢?大過年的,又去了哪里?”
尉氏說:“聽聞與其他世家的藥師出門了,想必是聯絡聯絡感情,幫他爹探探消息。”
華氏點頭道:“外面的事情要緊,彩瑩這件事,唉,就先放一邊吧。”在華氏心里,還是家里的老爺們重要。
“嗯。母親,兒媳聽聞……大房那位要去考科舉。”尉氏躊躇地說出這個消息。
“科舉?”華氏冷哼一聲:“以為科舉是那么好考?”
尉氏卻憂心忡忡說:“想當初咱們也看不出那蔣素桓的深淺,現在人家已經是個青牌藥師,輕易不能拿他怎么樣。”所以說大房的夏俊輕,她也不敢看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