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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強盜也是硬氣,挨了幾十鞭子還是不肯說。
蔣素桓請來的漢子說道:“拷問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等來辦,保證讓他吐露實話。”
也罷,蔣素桓就把抓來的兩名強盜交給了他們,只等著好消息。
“桓兒?”本該重病的夏俊輕,臉色紅潤地站在門口,等著蔣素桓,他探頭探腦問道:“怎么樣?拷問出來了嗎?”
“還沒有,他們在拷問。”蔣素桓走過去,摸摸呆兔子的臉:“一過來就把臉洗掉,小心露餡。”
夏俊輕拉著他的手道:“這里又沒有他們的人。”
蔣素桓笑笑不語,帶著他往臥室走。今晚就在這邊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去陰山居士那里。
“我擔心母親。”夏俊輕說。
“母親能在夏家平安無恙這么久,證明她比你強,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蔣素桓對蘭氏倒是比較放心,現在最危險的,其實是他自己。
這么多年來,夏家允許蘭氏和夏俊輕好端端地活著,說明夏家不想取他們的性命,更說明倆人對夏家沒有威脅。
蔣素桓的到來和出色的表現,可以說是一下子把眾多矛頭攬上身,因此他才是最危險的。
“你說這次是誰懂的手?”夏俊輕疑惑道。
“不外乎是華氏和夏佑霖,應該……是夏佑霖。”蔣素桓說道,接著捏捏他的手掌:“不要想了,時候到了自然會知道。”
第二天一早,蔣素桓帶著夏俊輕出去尋醫。
實際上是去找陰山居士,讓夏俊輕住在那里,直到病好為之。
陰山居士為人看似不著調,其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嚴師。他對夏俊輕的教導,連蔣素桓都覺得心疼,那是比軍營的訓練還辛苦。
第一天下來,夏俊輕累得像條狗,對比起那些體能訓練,他反倒覺得寫字讀書真是太容易了。
“桓兒,真的要這樣嗎?”晚上替他擦藥酒的時候,他可憐兮兮地看著蔣素桓。
“你想不想變成男子漢?想就繼續堅持。”蔣素桓用力擦。
“唔……”夏俊輕險些要哭,太疼了,受不了:“我只是想考科舉……”又不是考武將。
“你性子太弱了,是該磨練。”蔣素桓認真地說:“聽你師傅的,以后認真進步,把體能和耐心都磨練一下,等兩三年一過,你就是個迷死人的男人。”
“嚶,能迷死你嗎?”夏俊輕咬著牙忍受,若是能的話,他大概堅持一下。
“能啊。”蔣素桓肯定地說。
“那好。”夏俊輕擦去眼角的生理淚水,堅強起來。
“……”蔣素桓在他背后,默默地笑了,同時動作更加用力:“這樣才能散瘀。”
“……”這是兩眼淚汪汪的夏俊輕小兔子。
蔣素桓不可能天天在陰山居士那里陪著夏俊輕,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上次梁長老給他看的病人,他還需要仔細研究,拿出治療方案之后,就去尚醫閣常駐。
各人做著各人的事情,開始分開一個白天,后來慢慢變成兩天,三天,更長的八天十天。
最初夏俊輕連分開一夜都覺得十分不習慣,晚上基本睡不著覺,就是覺得身邊空蕩蕩地沒人。第二天輕聲困頓,被陰山居士狠狠地教訓了。
事后問清楚他這樣的原因,誰知他說,竟然是想媳婦所致。
陰山居士哭笑不得,接著一本正經:“小子,你媳婦既然支持你來這里學習,就證明他希望你脫胎換骨,徹底改變。”實際上有不少提議,都是蔣素桓給提出的:“你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厭棄你,就算不與你分開,但他的內心從此對你冷漠無情,毫不關心。”
夏俊輕搖搖頭:“不可能。”
陰山居士說:“你猜他能不能離開你?現在有沒有如你想他一般,也在想你?”
夏俊輕答不出話來,因為他知道蔣素桓隨時可以離開他,并不想他。
“年輕人,拿出魄力來。”
這天的夏俊輕,思考了很多。往后蔣素桓再逗留尚醫閣不回來過夜,他也不會再睡不著。習慣了一夜,就能習慣兩夜,三夜。最后蔣素桓直接住在尚醫閣,將近大半個月沒回來與他見一面,他也忍得住。
而蔣素桓不是故意不回來,他主治的病人正在用藥,病情反反復復,每天都需要觀察,需要時刻注意。
在他辛苦了大半個月之后,病人終于有了起色,這是一個病例上的突破,整個尚醫閣都參加了討論。
這場嚴肅的報告一結束,蔣素桓立馬叫劉旺備車,他要回來看夏俊輕。
大半個月沒見,回來院子里看到夏俊輕穿著短打,在那里揮刀劈柴。哪里還有公子哥的形象,分明是個鄉村野夫,連頭發都盤起來了,馬步扎得很穩健。
蔣素桓走過去,摸了摸他的大腿,確實很穩。
這個舉動弄得夏俊輕一驚,停下手中的動作,抹了把汗道:“回來了?”
蔣素桓眨眨眼,看著他,好像不認識似的,這次呆兔子怎么沒有眼淚汪汪地撲到他懷里哭訴,都大半月沒回家呢。
他懷疑自己進門的方式不對。
“夏俊輕,我回來了。”他說道。
“嗯,半個月沒見你呢。”夏俊輕摸摸他的臉說道:“感覺瘦了。”
蔣素桓深吸了一口氣:“你師父呢?我要進去好好感謝他,他這個師傅不錯。”
夏俊輕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什么意思?”
蔣素桓說道:“夸你,進步了,有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