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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有病不一定會表現(xiàn)在脈數(shù)上,蔣素桓發(fā)現(xiàn)自己被梁長老帶進了誤區(qū)。于是他很干脆地收回手,站回原地。
輪到夏俊璽去把脈,反應(yīng)跟蔣素桓一樣,十分疑惑。
“如何?”梁長老問他。
“長老,此人沒病。”夏俊璽直接道。
“可我已說了,此人身懷疾病。”梁長老笑道。
夏俊璽皺眉,只好再次觀察這位病人,但是其臉色紅潤,脈象正常。
“你認(rèn)為呢?”梁長老又問蔣素桓。
蔣素桓不答反問,只不過問的是那位病者:“請問這位大哥,可是有痔瘡?”
那病者一愣,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痔瘡?”
蔣素桓說道:“我觀你坐下和坐下之后的表現(xiàn),均是小心翼翼,但是身上又無傷處,精神又不見困頓,因此有此猜測。”
夏俊璽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對梁長老說:“是弟子托大了。”他一心撲在脈象和病人的神色臉色上,倒是一開始沒有注意很多細節(jié),他在臨床上的經(jīng)驗不如蔣素桓。
“不錯,你確實不夠細心。”梁長老惋惜道:“不過不需要灰心氣餒,下個月再來也是一樣。”
夏俊璽應(yīng)是,夏佑霖則是不敢置信,他兒子沒有通過?
梁長老對蔣素桓說:“你十分有才華,對藥材的掌握爐火純青,對方子的掌握廣而精髓,更有一顆對病者全神貫注的內(nèi)心,你會是一個很好的藥師。”
蔣素桓受寵若驚,說道:“謝謝梁長老,晚輩還需努力。”
梁長老笑道:“赤牌對你而言實在是輕而易舉,你可要挑戰(zhàn)黃牌?”他直接跳過了橙牌。
蔣素桓說道:“不瞞梁長老,晚輩此刻躍躍欲試,其實想挑戰(zhàn)青牌。”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均倒抽一口涼氣,他說什么?想挑戰(zhàn)青牌!
夏佑霖直接沖他翻白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青牌是大街上賣的白菜,說要就要嗎??他擔(dān)當(dāng)夏氏的家主之位,也只是做到綠牌而已,連族內(nèi)的長老,也就兩位五十余歲的青牌長老。
梁長老的反應(yīng)卻不一樣,他首先看了看任兼,雖然不知道蔣素桓和任兼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能得到任兼的引薦,肯定不是普通人。他說道:“你想挑戰(zhàn)青牌?很好,不過青牌可不容易。”
蔣素桓說:“晚輩不怕。”
梁長老嚴(yán)肅著神情說:“那么,請跟我到別處去。”
“桓兒。”他要走了,夏俊輕喊了他一聲。
“你在這里等我,別亂走。”蔣素桓對他叮囑道,接著便頭也不回地去了。
“……”夏俊輕知道他是去考核,這次考核對于蔣素桓來說很重要,但是心里還是忍不住有種異樣,他的桓兒要一飛沖天了呢,自己卻不見進步。
神情頹然,氣餒。
“小伙子,看來你媳婦是個能人。”任兼跟他搭話道。
“那是自然,桓兒的本事,不是等閑人可以比擬的。”夏俊輕馬上神氣起來,眼神若有所指地瞟著夏家父子。
“哼!不知天高地厚。”夏佑霖的回?fù)舨煌床话W,其實心里十分紛亂,若是蔣素桓果真難道青牌,就沒那么容易對付了。若是此次蔣素桓沒有拿到青牌,他便要想個法子一了百了。
“他嫉妒桓兒。”夏俊輕小聲說,倒也不跟夏佑霖對抗,這些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一時之間還改不了。
任兼將他對夏佑霖的忌諱看在眼里,問道:“你很怕他?”
夏俊輕說道:“怎能叫怕,我只是不想惹麻煩,俗話說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現(xiàn)在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對付他,等以后我……”
任兼說:“以后怎么樣?”
夏俊輕略微不好意思在一個外人面前說大話,便小聲道:“沒什么,總會好的。”
任兼笑道:“你在讀書,想考科舉?”
夏俊輕訝異道:“你怎么知道?”
任兼搖搖頭:“現(xiàn)在讀書有什么好,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夏俊輕不滿道:“怎么能這樣說,官場上做官的,哪個不是書生出身,若是他們沒用,誰才有用?”
任兼搖頭不語,夏俊輕郁悶不已。
他知道對方是個紫牌藥師,肯定推崇學(xué)醫(yī)才有用,可他一出生就注定不能學(xué)醫(yī)。更何況,這個藥師自己不也說了,他此生不再碰藥,也是等于沒用了。
“小伙子,我要走了。”任兼說道。
“嗯?桓兒還沒出來,你要走?”夏俊輕看了看蔣素桓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任兼,這樣似乎不太好。
“沒錯,等你媳婦出來,你跟他說一聲。”任兼從懷里掏出把木扇,交給夏俊輕:“這個是給你的,如果你想考科舉當(dāng)官,就去找他吧。”
夏俊輕愣愣地拿著那把扇子,然后抬頭一看,任兼已經(jīng)遠走。
他打開手中的木扇,上面是一副喜春圖,落款人有四個字:陰山居士這邊蔣素桓剛剛看完一個病人,他不由地抹了一把汗。原來尚醫(yī)閣中,有這么多等待治療的重癥病人,他們身上的疾病,多數(shù)是不能根治,只能持續(xù)治療。
“我等學(xué)醫(yī)之士,目的就是治病救人,只可惜醫(yī)術(shù)再好,也對抗不了有些病癥。”梁長老嘆氣道,因為剛才有一位病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自愿去了。
“這是無可奈何之事,請梁長老寬懷。我等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一生只求一個無愧于心。”
“好,好一個無愧于心。”梁長老帶他進入一個房間,對他說道:“這是需要你看的最后一位病人,如果你能治好他,尚醫(yī)閣便承認(rèn)你是青牌藥師。”
如此說來,這是長久戰(zhàn),拿到青牌并非一朝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