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偌大的神殿很快只剩兩個人,玄武一直看著青龍他們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看向亞神:“您這樣做,有用嗎?”
“你知道我最悔恨的事,是什么嗎?”
玄武揣袖子:“想來必定和仲神有關。”
亞神垂著眼簾撫伏羲琴,輕聲地自言自語:“當初,我理應在合靈之際,便給他打上這樣的烙印。”
玄武怔住,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魔便是魔,神想以愛拴住魔,那只是個笑話。”亞神斂了悲傷的神情,目光再度嚴肅起來。他收起伏羲琴,也看向他們離去的方向:“問龍他太天真了。”
*
青龍背著路刀趕回住處,一邊走一邊修復自己沖撞九層陣留下的內傷,腳步不住的抖。他后頸濕濕的,他不知道那是路刀的血還是淚,但無論哪一種都讓他呼吸錯亂。
路刀一路上也不吭聲,廢了一樣地趴在他背上。
一趕回房間里,青龍便輕手輕腳把他放到榻上,待看清他狀況,眼睛發直了。
路刀經不住靈脈的強行拓開,身形竟憋回了當初第一次化靈的形態,模樣接近于人界十四五的小少年。
他一沾到床板就翻過身去蜷縮到角落里,把自己弓成一個蝦米,肩頭不停地抖著,模樣脆弱得不行。
青龍難受到無以復加,連忙躺上去把他抱進懷里,握住他兩手修復他抓出的傷口,艱澀道:“很難熬是不是?別忍著了,解開本源的防御,我替你分擔好不好?”
路刀的鬢發被冷汗浸濕了,識海里鋪天蓋地的除魔烙印。他掙出手,發著抖咬住自己的手腕,唇齒間很快充斥著血腥。
青龍心都要裂了,輕手把他翻過身來抱進懷里:“路刀,我求你了,別強撐了!”他把手腕伸到路刀面前,“你要咬就咬這里!”
路刀虛得一批,唇齒間很快變成了青龍的手腕。
他是真的想咬他,吞進血肉里的那種。
可他不。
路刀模糊不清地看著他,識海里聲音越來越大。心口有一條龍,執拗地想盤上他鋒利的刀,也許不是保護,而是想吞刀,操控刀。
靈脈的痛苦反而把神志拉了出來,他在震耳欲聾的除魔烙印里忽然明白過來。
問用血肉飼他,讓本源相扣,讓他魂脈里流淌著他的血和靈力,問說要與他共生死。
真是這樣么?
還是為了,以此更好控制他。
以防他為禍,以防他危神。
就如識海里那些烙印一樣。
“生死契……”路刀重喘著,“主奴契……你為的這個么?”
青龍焦灼,不懂他的斷章取義:“你說什么?別管其他的東西了,喝我的血,撤掉本源的防御,我幫你疏通靈脈……”
心疼和愧疚要把他壓垮了,他后悔了,恨不得時光回溯到之前,不讓他出黎海。
可是后悔無濟于事,如今路刀奄奄一息地擱在他懷里,他能做的只能是分擔他的疼,做不到拔除。
路刀卻奮力推開了他,身形又往回縮,變成了十一二的模樣。衣服寬大起來,套在他身上顯得無比滑稽。
可這么個虛弱的小東西,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決絕:“我不要。”
青龍手里是空的,腦子也空了大半:“……什么?”
路刀有千萬話想問想說,都被識海里一百一十二個烙印堵住。臨了,他只能艱難地抬起手蓋住眼睛,抖篩一樣:“我不要你靠近,你離我遠點。”
青龍自天地化靈以來,從沒經歷過譬如此刻的心情。他以為神的心和修為一樣,能憑著鍥而不舍的修煉同步強大,誰承想那只是他的天真。
路刀捂著眼睛,聽著他的呼吸,忽然忍不住想訛他,忍不住想確定是不是自己在瞎想。也許,也許那烙印不是他有心的呢?
“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