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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雞倒是眉清目秀的。”
朱雀的頂羽更紅了,鳥翅膀哆嗦著指他:“……朱雀!老子是大名鼎鼎的朱雀!四象之南的炎神朱雀!”
路刀點(diǎn)點(diǎn)頭:“雞的老祖宗。”
朱雀抖了好一陣,才喘著氣平息:“炎神不跟壞腦子的吵……長易呢?你在哪見著的?他怎么沒回來?”
溫濃安靜了一會:“殞化了。”
路刀補(bǔ)充:“壽終正寢。”
朱雀呆了好一會,叫道:“不可能!”
溫濃伸出空空如也的手,低聲道:“在我懷里化成虛無的。”
路刀的呆毛動了動,把他空空的手握住。
朱雀呆若木雞,頂羽垂了下來,鳥眼里噙著淚:“小長易啊……他有和你說什么嗎?”
溫濃搖頭:“來不及,只是哭,特別委屈的模樣。”
朱雀掉了滴眼淚,還沒抬起翅膀去擦,周身就燃起火來,把眼淚都烤干了。
他傷心不已:“我還以為他只是又偷偷溜出去看看……我提醒過很多次了,干我們這一行的不能走,陣法會缺角的,沒想到這回是真的補(bǔ)不齊了……”
溫濃沒時間陪他傷感,問道:“魔都下鎮(zhèn)壓著古魔,是你們在三方守著陣法困著的?”
朱雀點(diǎn)頭:“困了三千年了,它本該越來越弱,等到合適時一舉滅了它的。誰知道……小長易不在了,天地戾氣又有加重的趨勢,”他看了路刀一眼,“你感覺不太好吧?”
路刀眨眼:“我?還好。”
朱雀撓撓臉:“那你把赤瞳壓壓,還有獠牙也收回去,看著太兇了,嚇鳥。”
路刀咿了一聲,閉上眼使勁壓制。
溫濃拍拍他蝴蝶骨,問朱雀:“你都知道那就好辦了。我就是想來問,有沒有什么辦法繼續(xù)鎮(zhèn)住古魔,不用路刀以本體去鎮(zhèn)壓的?”
朱雀欲言又止,舉起翅膀愁悶地托住鳥腮幫子:“這個……長易不在,目前來看,海上的陣法沒人能啟動,所以沒辦法。”
溫濃急了:“你再想想!真的沒有嗎?”
朱雀古怪地看了他一會,搓著鳥翅膀感慨地科普起來:“如今的天地已經(jīng)沒有神了,這個你總該知道吧?好幾千年前諸神大戰(zhàn),殞化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帶著部分人族開了神域,移到天外天去了。”
他掰著鳥翅膀數(shù)指頭:“只留下了我,白虎,還有青龍三個正經(jīng)的神。天外天關(guān)閉,這片瘡痍大地就留給了我們仨。誰知道大戰(zhàn)還留下了濃重的戾氣,我們只好開了三方陣角暫時封住。本來吧,青龍從前就是老大,由他來開陣頭最好,但是……”
朱雀抬頭看他:“廢了就是廢了。神格毀了,沒能耐守住,只能交給當(dāng)時還是蛟的小長易。”
溫濃眉頭一跳,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沒有龍能守住啦。”朱雀唉聲嘆氣,“這可咋辦,我寸步不離地耗了三千年,修為也不夠開天外天了。到時天地戾氣卷土重來,重掌世間,老子堂堂的神獸也只能落個被污染同化的凄涼下場……”
“白龍。”溫濃忽然開口,“白龍呢?”
路刀睜開眼,握緊了他的手輕聲道:“不行。”
溫濃看向他:“它如果疼你,肯定愿意換個地方養(yǎng)老。”
朱雀撓著鳥下巴:“白龍是哪個?要鎮(zhèn)守這里得有神格的修為的。不是瞎冠個龍字就是神獸,這天地的神龍就那么一些。青龍為首,長易有半神格才能后來居上,再有就是惡龍未仰了,不過已經(jīng)給斬了……不過我已經(jīng)三千年沒出去過啦,也不知道后輩們成了什么樣兒。這白龍是哪個品種?有圖像嗎?我鑒定鑒定。”
路刀沒動彈,呆毛慢慢萎了。
溫濃握緊他的手,低聲懇求:“就給他看一下,你先顧自己成嗎?”
路刀識海掙扎著,念頭飛快地閃著。
如果白龍有神格,那它會因?yàn)樽约簛淼竭@個鳥不拉屎的深海上沒完沒了地守著,沒有自由,沒準(zhǔn)還會耗費(fèi)壽命。如果白龍守不了……萬一真能呢?
溫濃捕捉到了很多瞬息而過的東西,最后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迅速制住路刀的識海,把白龍的記憶提取出來,化出影像給朱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