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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后患無窮的……禍水啊。
可是少主愿意護著,又能干啥呢?
但是沒多久,這對高調的兄弟貌似出現了問題。
守衛第二十一天,那天晚上正是滿月。紅招正站在大都的瞭望塔上守夜,忽然有一陣揚翅聲低空掠過。她縮了蛇瞳盯住,只見那火紅獙獙背上趴著個白衣人,長發亂飛。
夜守的崗位非常重要,紅招盯著飛狐的軌跡,半夜里也不知道他們要跑去哪。
她的行動出發點在于排除一切危害魔界繼承人的基礎上,既然少主確定了飼主之契,那么溫濃的人身安全基本就與少主掛鉤。比起私魔感情,顯然少主的安危重要百倍。
因此一發現不對,她馬上屈指做了一個通訊陣。
“嘟——嘟——”
半晌,那一頭才通了。
“紅招?”
“少主。”紅招很冷靜地鎖定獙獙的蹤跡,“你再放任不管,你的溫濃就要飛出大都了。”
陣法那一端傳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少主驚慌失措道:“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紅招簡單繪制了地圖傳過去,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們發生什么了?”
那邊傳來了氣急敗壞的磨牙聲和掛斷聲:“不要打聽我的床/第事!”
“……”
手上的通訊陣消失了,她還維持著那個六六六的手勢。
完了。
紅招如遭重擊,迎風凌亂,對月兩行淚。
好好的古靈……
真的把兄弟拱了啊!!
溫濃打了個噴嚏,隨手擦了擦,揪著衣領催促獙獙:“齙牙,你飛快點好嗎?”
齙牙蹭了蹭他的手,斂了四肢,轉頭加快了速度。
溫濃低頭趴在它身上,摸著脖子面無表情地在心里開腔。
個混蛋,王八羔子。
事情是醬嬸兒的。
這天晚上溫濃睡得正香,忽然被勒得喘不過氣來。睜眼一瞧,一雙赤瞳直勾勾地盯著他,哈喇子都滴到他臉上了。
“你……”溫濃震驚了,推開后毛發直豎,“前天不是才剛吸過嗎?!”
說好的二十天一回呢?
路刀抓了把頭發狂擦哈喇子:“是你弄醒我的……我一時沒控制……”
“我好好睡著覺,怎么弄醒你了?!”
路刀停下制造鳥窩頭的手,無辜地看了他一眼:“你剛又鬧騰了,還對我動手動腳的……”
“胡說!”溫濃起床氣冒煙,“我睡相超好的,宿舍人都能作證!你就是——你——”
路刀不和他爭辯:“你說啥就啥吧……”他撲過去一把抱住溫濃,埋在他肩頸處嗅著,嘟嚷道:“不咬你,給我抱抱,你太香了。”
溫濃不僅頭頂冒煙,還要著火了。他火速推開這塊黏糊糊的狗皮膏藥,擼起枕頭跳起來,青筋歡快地蹦跶:“我要到外頭睡!”
路刀估計也醒糊涂了,呆在那里跟個慘遭拋棄的狼狗似的,犄角先冒了出來,委屈兮兮地追問:“我,我怎么了?我是不是哪兒錯了?為什么不和我睡一塊?”
“……”
溫濃看著他那雙危險的眼睛,吸吸鼻子,夾了枕頭往外跑,鐵了心道:“總之,你自己冷靜冷靜,別老往我脖子上瞄!”
再然后……他睡不下,搖醒齙牙飛出長黎殿了。
那家伙需要冷一冷,他也想靜一靜。
去哪好呢?
路刀急吼吼跑出來,腳剛踏出一步,長黎殿外的滿月之光投到身上,剎那又惹他打了個寒顫。
他甩甩頭,倉促但熟練地劃出了一個陣法,反手就拍到額頭上。一陣冰霜覆蓋了他全身,他邁出一步,碎冰簌簌,眸子回復灰藍,繼而御風追循著飼主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