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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聽說水牛他們兩兄弟都叫他秀兒,至于全名,我可不知道。”田大叔搖了搖頭:“這個女人可不一般啊,雖然看她的樣子穿得和鄉里人家差不多,可我一看就知道她絕對不是鄉里人家,那雪白的小手一看就知道是沒干過農活的,怎么會是鄉里人家。再說了,水牛家現在這個情況你們也看見了,估計一般正常人都不會給他們兩兄弟做媳婦兒,可這個女人一來沒幾天,就和水牛睡在一起了。
還有就是,這丫頭雖然長得挺好看,可她整天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躲在家里就好像很怕見人似的。你說她圖水牛個啥,好好的城里人,干嘛要跟著水牛在這里受苦?農村有些傻丫頭我還相信,可城里也有這種傻丫頭我可不信。城里人都是讀過書的,讀書人都很聰明,就水牛那大傻子只會讀書,書全都被他讀到牛屁股后面去了。”
此時我心里還是已經有點書數了:“田大叔,這個女人是不是三四個月前來的?”
“咦,你怎么知道?”田大叔一臉驚訝地望著我。
“喔,我也是瞎猜的!”我隨便敷衍了一句。我當然不會對他說,最近幾個月死的人,瘋的人全都和這個女人有關。
我之所以會一下就猜到田水牛這個女同學就是三四個月前來的,那是因為回籠鄉最近幾個月死的那幾個人和瘋掉的那幾個都是上最近三四個月發生的事情。而且都是從那個老太太被火車撞死之后才發生的……
當我想到這里的時候,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對了,難道范秀秀和那個老太太有什么關系?
“田大叔,你說的那個秀兒就是你們本村的啊?”我突然問了一句。其實這句話我是想詐一下田大叔,看他會怎么回答我。
“怎么可能是我們本村的?她是城里人!”田大叔看樣子是不知道那個秀兒到底是什么來頭。
“田大叔,你知道幾個月前被火車撞死的那個老太太家住在哪里嗎?”我很想馬上過去老太太家里看看。
因為我現在已經隱約把這個綁架案的脈絡理順了。
假設田大叔口中的秀兒就是我們要找的范秀秀,她正好和那個老太太有什么非常特殊的關系。得知老太太死了之后,她就馬上回來報仇。而回來之后,她就一直躲在田水牛家里。當張怡寒找到這里的時候,很可能是問過田水牛兩兄弟認不認識一個叫范秀秀的人。如果這話正好被躲在田水牛房間里的范秀秀聽見了,她很可能會指示田水牛對張怡寒幾人下手。
當我想到這里之后,已經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因為如果真是這樣,張怡寒他們幾個人可就危險了。
就在這時,田大叔突然一臉茫然地問道:“小林,你要找那個彭老太太家干嘛?”
“喔,我想去她家看看,你能帶我去嗎?”我當然知道那個彭老太太就是隔壁村的一個五保戶,鄉里鄉親的,他沒理由不認識。
“行吧,你想去我就帶你去看看吧!”田大叔說完把火坑里的火退了插在火坑的土灰里面,然后才轉身走出房子。
緊接著,我們就朝那個被火車撞死的彭老太太家趕去。
過去之后,我們才發現,彭老太太的家只是一棟爛得不像樣子的小木屋。房子里只有一張床,一個碗柜,吃飯睡覺都在同一房間里面。
在家里轉了好一會兒,又在房前屋后轉了一下,我很快就在房子東頭的草叢里看見了幾個嶄新的腳印。
腳印是兩個人的,一個是解放鞋,一個是旅游鞋。解放鞋的腳印很大,明顯是個男人的,并且腳印比較深,不難看出是個身材比較高大的男子。而那個旅游鞋的腳印明顯要淺很多,尺碼也只有三十六七碼的樣子,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這兩個腳印的主人一個就是田水牛,一個就是范秀秀。
因為我在這兩個腳印的前面還看見了四個凹坑,其中兩個有成年男人拳頭大小,還有兩個卻又足球大小。這四個腳印再一次驗證了我之前的推測。土陣休才。
這應該是范秀秀和田水牛來這里跪過,并且從膝蓋印的深度來看,跪的時間還比較久。最主要的是,這幾個膝蓋印子都還很新,很可能是今天早些時間留下的。而且應該還是天亮以后。
因為這處位置四周都有很多雜草,今天是陰天,太陽一直沒出來。眾所周知,早上山里的花草樹木都是會結很多露水,可這兩個膝蓋印子里面卻很趕緊,一點露水都沒有。所以我敢斷定這幾個膝蓋印子一定是范秀秀他們今天早上才跪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們今天早上來過這里。
想到這里,我心里一陣怦怦直跳,因為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之后我又在周融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腳印,可再也沒看見有腳印留下。他們之所以在這個地方留下一些腳印,那是因為他們在這里徘徊的好一會兒,連續踩了很多腳才留下腳印。事實上這一帶的土質并不松軟,如果只是單純的過路很難留下腳印。
我找了好一會兒無果后,便趕緊叫田大叔又帶著我們去埋那個彭老太太的墳前看看。
我們過去之后,果然在墳前看見那里有幾根已經燃完的香燭。從現場來看,明顯也是今天剛燒完的,因為那香燃燒后留下的灰燼都還是干的。并且香燭前面還燒著好大一堆紙燃燒后留下的灰燼,不難看出應該少了不少紙錢。
不僅如此,我還在彭老太太的墳前也發現了之前看到的那對男女的腳印。從腳印來看,鞋子的牙印都是一模一樣的。
“完了……”我一聲驚呼。
“怎么了?”孟潔問道。
“小寒他們可能危險了,田水牛和范秀秀可能已經逃走了。”我一臉擔憂地道。
“什么,不會吧?”孟潔一臉擔憂地道。
“他們一定是想離開這個地方了,不然他們不會去房子外面跪拜,又來這里燒香燒紙,而且從房子那邊留下的膝蓋印子可以看出,他們在那里一定跪了很久,肯定是很舍不得離去,不然不會跪那么久……”
“你怎么知道?”田大叔突然問了一句。我扭頭朝他一看,我發現他的神色有些慌張,我朝他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神在刻意躲著我。
“田大叔,你不要再包庇他們了,昨晚你接的那個電話是假的對不對,田水牛并沒有在萬坡溝,對不對?”我冷冷地盯著田大叔。
第606章 食人谷(上)
田大叔被我那么盯著,臉色變得越來越緊張了。就連孟潔也看出了田大叔的反常,只見她歪著頭也和我一起盯著田大叔:“大叔,你包庇罪犯可是要坐牢的喔,就算你不怕坐牢,也該為你的老婆兒孫好好考慮一下。家里有人坐牢。以后兒孫當兵都當不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孟潔一番話說的田大叔臉色更加難看了,我甚至看見他雙手都在微微顫抖。很明顯,孟潔的話還是很受用的,我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又趕緊加了一把火:“田大叔,其實我也很同情大牛他們兩兄弟,這件綁架警察的案子,我估計和田水牛應該沒有什么關系,很可能田水牛是被那個女人給害了,水牛是你養大的,你總不能看著他往火坑里跳都不管吧?”
被我那么一說,田大叔突然好像暈倒一樣,一屁股坐在了濕漉漉的草叢里,緊接著便見他大哭起來:“嗚嗚……水牛那孩子命苦啊,你們不能抓他呀。你們千萬不能抓他。他一定是被那個狐貍精迷暈了,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是個好孩子,村里的人都喜歡他,他怎么會做對不起黨和國家的事啊……”
田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淚,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其實我剛才之所以會突然懷疑他。那也僅限于懷疑,因為他所說的一切全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我根本一點破綻都找不出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他說的有關田大牛和田水牛的一些事情一定是真的。所以我才說出那么一番同情田水牛的話。
這種情況下,我只有表露出了一定的同情心,才能令他產生共鳴,也才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田大叔,你別哭了,田水牛他們今天上午來這里給他娘送錢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對不對?”我道。
“嗯,知道,知道……”田大叔點了點頭:“水牛昨晚打電話給我說,他做錯事了,以后可能不能再回來看我了。叫我多保重。”田大叔抹了一把眼淚:“我沒兒子,水牛他哥出去打工的時候,我一直都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看,這娃懂事,聽話,六七歲的時候每天放學就幫我把飯做好了, 從小到大。他最聽我的話,可這回我怎么勸都勸不聽啊……”田大叔說到這里早已泣不成聲。
“會不會是被范秀秀那個了?”孟潔問我。
范秀秀是什么人,我已經給她說了,她當然知道這個心理專家群出來的女人絕對很不簡單。而她說這句話的意思明顯是指田水牛會不會是被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