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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我心里已經有些害怕,可我還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于是我蹲在地上側耳傾聽,那么仔細一聽之下,我發現又有些不像是高跟鞋的聲音。
一想到這里,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在樹林看見的那個瘸腿老頭的拐杖……
沒錯,高跟鞋走路的頻率不會那么慢,間隔也不會那么久。一定是拐杖戳在石板路上的聲音。
“篤,篤,篤……”那聲音感覺越來越近,很快,這聲音走到我跟前停下了。可是,聽聲音明明他是到我跟前了,我卻什么都沒看見。
那感覺就好像他是隱形的一樣,我的額頭突然開始飆汗。
拐杖聲停下之后,周圍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見,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緊張了還是怎么回事,那一刻我甚至聽到了自己的“砰砰”地心跳聲。
“大爺,是你嗎?”我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結果當然沒有任何回應。
為了弄清楚真相,我決定朝前面走幾步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個老頭又在裝神弄鬼嚇唬我。
然而,我摸索著走了幾步之后,那個“篤篤篤篤”的聲音卻突然從我身后傳了過來。
我轉身一看,身后還是一片濃霧在不停地翻滾。那“篤篤篤”的聲音卻已漸行漸遠。
我再也無法淡定了,這條石板路不是很寬,左邊是茂密的樹林,右邊是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沼澤地。如果真是那個瘸腿老頭剛剛從我身邊走過去了,我實在想不通他是怎么過去的。
我越想越瘆的慌,我不敢再耽擱,趕緊再次蹲在地上摸著石板路朝前面走去。
所幸不大一會兒我就看到石板路上分出來了一條小石板路。我記得這應該就是那條通往樹林里那間木房子的岔路。
我知道張怡寒和趙銘竹就在那里等我,心里瞬間安穩很多。然而,就在我朝那條小石板路摸上去的時候,卻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寫的字怎么不見了?
我不由自主地回頭又去看了一下,這一看不要緊,我嚇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只見我之前用一塊白色石頭寫在一塊青石板上的字并不是不見了,而是變成了鮮艷的紅色。我能看出那字跡絕對是我字跡的,可此刻那每一筆一畫之上卻好像在滲出一滴滴鮮血,觸目驚心。
我干咽了一下口水,趕緊掉頭順著那條通往樹林的小石板路摸去。我也難得再去想那些字是怎么回事了,我現在只想快點見到張怡寒和趙銘竹。
由于現在我不用擔心跌進沼澤地了,所以那段路我爬得很快。
“師姐,師姐……”我一爬上那片雜草叢生的天井就開始大聲呼喊張怡寒。印象中這塊天井雖然長了很多雜草,可還算比較寬敞,因此我邊叫邊從草叢里撲向那棟木房子。
走著走著,我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突然摔了一個狗啃泥。
爬起來轉身拿手電一照,發現好像是個人躺在草叢里一樣,剛剛明顯是被他絆倒了。
她穿著一身黑衣,由于霧很大,我一眼根本看不見全貌。那一刻,我鬼使神差的也不害怕了,居然不由自主地拿著手電慢慢地朝她面部照了過去。
當我的手電緩緩移到她的臉部時,我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躺在草叢里的是個滿臉皺紋的白發老太太,她雙眼已經凸出了眼眶,舌頭已經垂到了下巴外面……
突然看見那么一副景象,我當場就嚇啞了。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一下朝后面翻倒在地,“啊”地一聲慘叫就坐在地上猛往后退。當時我的腿已經嚇軟了,根本就站不起來。
然而,我退了沒幾步,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第26章 第二次上吊
本來我就已經被嚇得有些魂不附體了,肩膀又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得我身體觸電般地一顫。
緊接著,我就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朝我肩膀一摸。我本能的期待自己應該摸到的是一個人的手才對,然而,事實并非這樣,我摸到的卻是一只很有骨感的手。
我拿著手電朝自己肩膀上一照,看見的是一只白骨爪。
這可不是倚天屠龍記當中的九陰白骨爪,那里面的白骨爪只是一門功夫,而我此刻看見的卻是一只沒有血肉的手爪。這只手爪是從身后的濃霧中伸出來的,不難想象,在濃霧里還站著一個什么樣的“人”。
不瞞大家說,我當時真的嚇啞了。我很想大聲尖叫一聲,可我嘴巴動了好幾下,硬是一個字都沒叫出來。
就在我即將崩潰的時候,卻看見身后的濃霧突然一陣蠕動,而后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你怎么現在才來?”
聲音剛落,我就看見穿著一身白色輕型防化服的張怡寒拿著一只白骨手從濃霧中走了出來。本來她就一身白,加上周圍又全是濃霧,難怪剛剛我只看見她伸過來的一只白骨手。
“艾瑪……師姐,你這樣會嚇死人滴!”我聲音都透出了哭腔。不過看見剛剛只是張怡寒的惡作劇,我瀕臨崩潰邊緣的神經一下放松不少。
“你還好意思說,怎么這么久才過來,現在起了那么大的霧,我們還能回去嗎?”張怡寒站在我跟前冷聲說道。
“師姐,天一黑這山谷里就起了很大的平流霧,我根本就看不見路,我是蹲在地上一步一步摸過來的。”我苦著臉道。
“行了,我們快點進去吧,趙隊在房子里面。”緊接著,張怡寒轉身就朝屋子里面走去。看見她往前一走就消失在濃霧之中,我趕緊疾步跟了上去,一把抓住張怡寒的手臂。
我剛剛已經被嚇怕了,現在已顧不上那么多。我寧愿讓張怡寒說我占她便宜揍我一頓,也不想剛才那種事情再來一次。
“瞧你那慫樣兒!”張怡寒拿著那只白骨手對我指了指。
我被她的舉動嚇得趕緊一縮脖子,不過卻不敢松開抓住她手臂的雙手。
所幸張怡寒就那么說了一句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后我便被她帶著走進了一間生著火的屋子。
這里的房子年久失修,早已變得破爛不堪,四周通風。這也難怪,這里幾十年沒住人了,木房子要是沒有煙火的熏烤,房子的木頭木板什么的,很容易受潮腐爛。
所幸他們生了一堆火,驅散了很多霧氣,所以屋子里的能見度要比外面好很多。我看張怡寒把防化服和防毒面具都脫下來了,我便也趕緊脫掉防化服和防毒面具。既然他們倆都沒穿,想必應該沒事。
看見失散將近一天的倆個戰友,我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然而,就在我剛圍在火坑旁邊坐下,趙銘竹就說了一句令我心里嘭嘭直跳地話:“小張,找到那具尸體沒有?”
“尸,尸體……什么尸體?”我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