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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窗口邊架著一個望遠鏡,我過去看了下望遠鏡的視角,正好對著趙銘竹的辦公室。
房間一個角落的地上蹲著一名絡腮胡男子。他看見我一過去,馬上就咧嘴對我笑了起來。
本來就一肚子火的我,一看見他那表情我氣就不打一處來,我沖過去對著他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腳:“我草泥馬的……”
“嘭”地一聲,那人被我一腳踢翻在地,吐了一口鮮血。可是他躺在地上還在對我陰笑。看見他越笑我就越火,于是我沖上去對著他又是一陣猛踩,直到把他踩得不能動了我才罷休。
再一看那名絡腮胡男子,滿臉都是鮮血,眼眶都被我踢爆了,可他依然掛著一臉的陰笑。至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
本來我們毆打犯人是不對的,可他對我媽下手,我實在是被氣壞了。
“把他帶到你們刑警大隊去……”我擺了擺手,旁邊幾個警察就把那個絡腮胡男子帶走了。
很快,現場就只剩下我和另外幾個公安廳的刑警。雖然我們也是警察,可這件案子還沒達到懸案的程度,加上我們懸案偵查組人手本來就不夠,不可能來查這種一般的綁架案。因此這個案子趙銘竹把移交給了公安廳的同事。
我問了一下帶隊隊長的一些情況,得知綁匪是今天早上才開的房間,應該一直在這里監視趙銘竹。據查他開房間的時間剛好是在我們抓住李大鵬之后沒多久。由此可以初步判斷,李大鵬背后肯定還有人,他并不是終極boss。他們這是在找我和張怡寒報仇。
本來能抓住綁匪我心里都還挺高興,卻沒想到,那個刑警隊長馬上就給我潑了一盆冷水,他朝我指了指旁邊桌上放著的兩部手機:“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嫌疑人兩只手各拿著一部手機,其中一部是和你通話的手機,顯示的通話時間是六分多鐘,而另外一部手機卻已通話一個多小時了。剛剛你打的那個嫌疑犯應該只是一個傀儡,他是個啞巴。”
“你的意思是和我通話的不是他?”我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呵呵,林警官,你見過會說話的啞巴嗎?……”那個隊長微微一笑:“我猜真正主謀應該是怕我們追蹤到他的位置,所以便叫這個啞巴用兩部手機按免提做中轉站。他和啞巴通話的手機在一個小時前就接通了,等你的電話一打過來,啞巴按下免提,把兩部手機放在一起,那樣就會令你覺得是在直接和他通話一樣。”
“高手!”我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很不錯。”
“其實這個辦法我們見過很多綁匪用過,稍微聰明一點犯罪分子都能想到。”那個刑警隊長解釋道。
還好他知道我是懸案組的,對我很尊敬,不然一定會很看不起我。
接下來就是勘察現場的事情,一些簡單的搜索,記錄,采證……這些事情當然不用我去做,我把這事全都交給了那個隊長。而后我就回去找趙銘竹匯報去了。
我回去把這事給趙銘竹一五一十地說了一下之后,趙銘竹說的第一句就是:“幕后黑手很狡猾,這回我們遇到犯罪高手了。”
趙銘竹說到這里的時候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好看:“我干了二十多年警察,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這么和我們警察叫板的。一般罪犯看見我們躲都來不及,他們倒好,居然敢公然挑釁我們,哼……”
和趙銘竹沒聊多久他就把我轟走了,說是叫我快去醫院看我媽。
這趙大嘴平時喜歡罵人,關鍵的時候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我在醫院陪了我媽一夜,第二天一早趙銘竹就帶著我親自去公安廳審那個啞巴。
審訊嫌犯可是一門很深的學問,而我們趙隊正好是我們單位一等一的審訊專家。
可是,面對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就連他都沒轍了。
審了一個上午,那啞巴沒少挨我揍,可他就是一個字都不肯寫,不管我們怎么打,怎么問,他一直都沖著我們陰笑。
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昨晚勘察現場的一些檢驗報告出來了。
根據收集的一些毛發dna顯示,那些毛發是十多個人的。經過排查,那十多人都是酒店之前住進來的普通客人。也就是說,線索到啞巴這里基本上就斷了。悲哀的是,我們連這一個字都不愿透露的啞巴身份都沒弄清楚。
中午趙銘竹被我們組長叫到辦公室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他給隊里的幾個同志安排了一些事情后,就帶著我風風火火地朝白曲縣趕去。
這次走之前,他特意安排了四名警察,兩人一班24小時輪流保護我媽,免除了我的后顧之憂。
去白曲縣的路上,我問了趙銘竹才知道,原來他之所以急著帶我朝白曲縣趕,那是因為昨天晚上金志堅突然瘋了,組長安排他親自帶隊去白曲縣偵破這件他們原來認為的小案子。
聽見趙銘竹那么一說,我當時就傻眼了。我實在想不通,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瘋就瘋了呢?
而當我們趕到白曲縣看見金志堅的時候,就連一直看他有些不順眼的我都驚呆了。
當時的金志堅很慘,他被綁在人民醫院的一張病床上,不停地掙扎,不停地怒吼,七八個醫生加警察正在按著給他打針。
我們知道現在找金志堅是不可能問出什么東西的,看了他一會兒后我們就朝縣局趕去。
我們到了那里之后,先是去找公安局當時跟著金志堅的幾個同志了解情況。趙銘竹通過局里的領導,很快就把昨天跟著金志堅的那幾個人集合到一個小型會議室。
經過我們一番詢問,得知金志堅昨天下午帶著他的兩個手下去了一個叫蓮花村的地方,說是去找井下撈上來的那具尸體的家屬了解一些情況。
然而,今天一早就有村民看見他在蓮花村外面的一戶村民的豬圈里咬豬。他的另外兩個手下則是到現在一直昏迷不醒。
“咬豬?”我實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是咬豬,他是見到活的的東西就咬……”其中一個警察一臉忌憚地道:“當時我差點就被他咬了一口,他的力氣好大,七八個武警一起上都制服不了他,最后是用麻醉槍才把他麻暈。”
聽見他們說的越來越玄乎,我和趙銘竹對視了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我們懸案偵查組遇到的各種奇葩案子很多,可還沒遇到過這種“警察咬豬”的案子。
第23章 蓮花村
之后我們又問了一些問題,就叫那幾個警察走了,然后就去找張怡寒,當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審訊李霞。
我們在外面窗戶看了一會兒,發現一直都是張怡寒在說話,李霞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張怡寒,一句都沒說過。
我們在窗戶外面站了差不多有十分鐘,張怡寒才看見我和趙銘竹。
她發現我們突然出現在審訊室外面有些意外,趕緊出來見我們。
望著她和李霞全都一臉憔悴的樣子,我知道她應該一直沒讓李霞休息,她自己肯定也沒休息。
“小張,葛老和曉天失蹤前有沒有給你提起過蓮花村?”趙銘竹一看見張怡寒就沉聲問道。金志堅他們三人是去蓮花村后出事的,他當然會猜想葛老和趙曉天會不會也去了蓮花村?兒子失蹤了,他做父親的又怎么可能不急。
“蓮花村?”張怡寒眉頭一皺:“提過這個地方,因為之前金志堅叫人從井里打撈上來的那具尸體就是蓮花村的人。趙隊,你的意思是葛老和趙曉天有可能去了蓮花村?”
就在張怡寒話音剛落,里面一直沒吭聲李霞突然冒出一句:“哼……蓮花村都敢去,找死!”
“蓮花村為什么不能去?”張怡寒轉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