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下電話之后,我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樣來到審訊室外面。張怡寒正在里面審訊李霞,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對他開口,我很擔心張怡寒能不能扛得住?
這一刻,我感覺到自己比張怡寒還稍微幸運一點,至少我還有那么一點希望,而她老爸卻已經確定去世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審訊室外面站了多久,直到張怡寒突然推門出來,我才回過神。
張怡寒一臉狐疑地望著我:“小林,怎么了,臉色怎么那么難看,誰欺負你了?”
“師姐,我,我……”我支支吾吾半天始終不知道怎么開口。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給我說,天塌下來有姐幫你頂著,別怕!”張怡寒大大咧咧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我小弟,我應該罩著你的嘛!”
看見張怡寒笑得那么燦爛,我更加不敢對她開口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有啥事你就直接說唄。”張怡寒沒好氣地道:“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我們也該想辦法去解決,你站在這里失魂落魄的,能頂啥用?”
聽見張怡寒那么一說,我突然覺得她說得很對。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我們都該去泰然面對。
“師姐,我家里著火了。”我失魂落魄地道。此時我滿腦子都是我媽在烈火中掙扎的畫面。
張怡寒聽見我那么一說,一下愣住了,只見她先是楞了幾秒鐘,然后突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你傻呀,你媽不是腿腳有問題嗎,那你還不趕緊回去看看……”
張怡寒說完就把我朝辦公大樓外面推,還邊走邊說:“快去快去,這里的事情全都交給我了,你放心,等我把案子弄清楚了不會少了你的功勞,回到單位后我照樣叫趙大嘴給你轉正。”
這一刻,我覺得張怡寒這人真的很不錯,也是此時才發現,她其實是個內心很善良的人,只是嘴巴喜歡大吼大叫罷了。
我被她一直推到一樓的辦公大樓門口,我才終于忍不住說道:“師姐,不僅是我媽出事了,你爸也出事了。”
“什么?”張怡寒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緊接著,便見她微微一笑:“我爸出什么事了?”
“趙隊說你爸出車禍去世了……”
“喔……”張怡寒只是微微一愣,而后又推了我一把:“沒事,那是我后爸,你先回去看你媽去吧!”
“師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要去繼續審嫌疑犯,別磨嘰了,快去!”張怡寒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我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娘們兒到底還是不是人啊,死的那個難道真是他后爸?就算是后爸也不該這么無情吧?
我知道我現在過去再和張怡寒說什么廢話,她一定會發飆,便也沒再回去。
我走之前去了一趟人民醫院,葛老和趙曉天還在醫院里躺著,我回去當然要和他們打聲招呼。
我是先去找的趙曉天,想看看他的傷勢怎么樣了,可等我走到趙曉天門口的時候,發現葛老居然也在趙曉天房間。
我走進病房的時候,他們二人正在低聲說著什么。當時由于我心里比較急,也就沒仔細聽。他們看見我一進病房,就馬上不說了。
“小林來了……”葛老對我笑笑:“審訊工作進行的怎么樣了?”
“葛老,案子的事情稍后再說,我和張怡寒師姐家里全都出事了。”我有些緊張地道:“我懷疑李大鵬背后還有人,今天早上我家突然著火,我媽現在生死未卜。張怡寒父親在今天早上突然出車禍去世了。我過來一是和你們告別的,我要馬上回去看看;二是想提醒你們一下,你們最好是叫家里人全都注意一點,近期盡量少出門。”
“這幫人實在太無法無天了,這還得了!”葛老氣得胡子都快豎起來了。
“媽的,被我逮著是誰干的,我一定殺他全家。”趙曉天惡狠狠地道,這特么哪里是個警察說的話。
“小林,你快和小張回去,案子先交給我們。”葛老道。
“趙隊打電話過來說,叫我們把案子移交給四大隊的金志堅……”
“放屁!”我話沒說完,趙曉天就一聲大吼。
“小趙,那是你爸說的……”葛老一頭黑線。
“我爸怎么了,他就不能放屁了?”趙曉天沒好氣地道:“我馬上給他打電話,我看他是老糊涂了……”趙曉天說完就一瘸一拐地拿著手機走出了病房。我真佩服他,受傷那么重居然這么快就能下床了。
“小林,小張呢,她怎么沒和你一起來?”葛老問道。
“趙大隊長本來是叫我和她一起回去的,可她……”我苦著臉道:“對了,葛老,張怡寒師姐的父親是她后爸嗎?”
“什么后爸?”葛老橫了我一眼:“她和你差不多,只不過你從小是和你媽一起長大的,她是和她爸一起長大的。哎,你們本來都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老天爺有時候做事怎么就這么不公平啊!你先回去,我去勸勸小張……”
聽見葛老那么一說,我終于放下心來,我也不敢再耽擱了,趕緊開車朝家里趕去。車是我在縣公安局借的一輛警車,回家心切,我一路上一直拉著警報。不過還是花了三個小時才趕到家里。
當時,我家所在的小區下面還有很多消防車,我家和旁邊的幾家房子里到現在都還濃煙滾滾的。
等我擠進人群,越過警戒線沖到我家所在的梯口時,正好碰見幾個消防員抬著一個燒焦的人從樓梯上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居然還是我們大隊長趙銘竹,他一看見我,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他趕緊疾走幾步,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向一邊:“小林,對不起,是組織沒做好你家人的保護工作……”
當時我心里一下就到了崩潰的邊緣,我一把推開趙銘竹,攔下那幾個消防員。然后緩緩地掀開蓋在尸體上的那塊白布。
尸體從頭到尾全都已經燒焦了,很多皮肉已經嚴重萎縮,根本就看不清真實面目。
不過經過我一番仔細檢查,卻從這具尸體的雙腿看出這人不是我媽。我媽出車禍后雖然沒有截肢,可右腿骨折之后的骨頭接好了還是彎的,而這人的腿明顯是直的。
但我還是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一共有幾個受害者?”
“警官,目前我們只在707找到這一個受害者……”旁邊一名武警少尉答道。
“謝謝,謝謝你們!”我有些激動地握了握他的手。
趙銘竹一下就看出來我的反常了,等那幾個武警消防員把尸體抬走之后,他有些激動地問了我一句:“不是你媽?”
“不是!”我搖了搖頭:“不過,我敢肯定這是人為縱火案,兇手的目標絕對是我媽。我媽雖然腿腳不好,但安全意識很強,她在家里肯定不會失火。”
“那這人是誰?”趙銘竹指著遠處那具被幾個消防員抬著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