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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半個月后，踩著點回來的姜菱交完任務，便馬不停蹄地跑去買下那把自己看中許久的靈劍，而后，她遙遙望了一眼高聳入云的劍峰，眉宇間浮上些許愁緒。

按照規矩，清越庭的弟子交完任務后，該回去問候一聲師尊，但姜菱覺得這種規矩并不適用于自己，師尊應該也不想被她問候。

嘆了一口氣后，她背著劍向山外行去。

與此同時，日月峰上，一張浮在半空中的水鏡正倒映著女孩離開的背影，季寧挑眉笑了聲，看向負手站在身邊的人：“師妹，感想如何？”

紀行止蹙眉，語氣頗為不耐：“你叫我來就是看這個的？”

“怎么這么冷漠啊？”季寧嘖嘖兩聲，夸張道：“你的小徒弟就要背著這么一把破劍自個兒去靈虛境了，你就一點不擔心？”

“我早跟她說過，以她的實力去那里就是找死，她不聽，又與我何干？”

“瞧你這話說的，當年你第一次去，不也是金丹初期嗎？”季寧笑瞇瞇道：“哦，我倒是忘了，雖然你是金丹初期，但那時師尊至少給了你五個保命法寶。”

紀行止轉頭瞪她一眼：“你到底想說什么？季寧，我可是在她院子里留了東西的，她自己不愿意回去看看，沒有保命的法寶也怪不得我，再說了，她本就是你強塞給我的，我對她已經仁至義……”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別這么大火氣。”季寧嘆道：“我知道你起初看不上她，確實，嬌生慣養、自負嬌縱的大小姐，任誰也不喜歡。但這些年她的變化你難道沒有看在眼里？我可告訴你，起碼有五座峰的峰主都偷偷問我能不能把姜菱送到她們那里去，我之所以沒這么做，就是因為姜菱與你一樣，是百年難遇的天生劍骨，不管你承不承認，她就是最適合傳承你衣缽的弟子。”

紀行止抿著唇，一言不發。

“算了，看見你這幅樣子我就煩。”

季寧頭疼地擺擺手：“回你的劍峰去吧，我言盡于此，反正她是你的徒弟，是死是活最后都要你負責，你自己看著辦吧。”

紀行止依舊一聲不吭，頷首表示告退后，便冷淡轉身，拂袖而去。

季寧這下真氣笑了：“怪不得這么多年都沒人喜歡。”

回到劍峰后，身著青色衣袍的女人猶豫了一下，轉身來到了姜菱住的小院。因主人久未回歸，院子里落了許多枯黃的樹葉，而滿是塵灰的石桌上，則躺著一個孤零零的儲物戒指。

可惜，姜菱沒有回來，自然也看不到這個。

紀行止面色不虞，抬手收走了那枚儲物戒指，身影也如煙一般消失在原地，一時樹影寂寂、林寒澗肅，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樣。

可能是運氣好，姜菱在路上趕了兩天，竟碰上了前去靈虛境的云峰飛舟。和她們劍峰相比，云峰的弟子簡直不要太多，隨便湊一湊，便有幾十人的隊伍一同結伴歷練，再加上其他幾峰順路的弟子，這座寬敞氣派的飛舟上竟容納了近百人。

這其中，還有幾個離魂期的師兄師姐準備陪著她們一起進去，也好有個照應。

姜菱這些年常常往其他峰跑，對大部分人都叫的上名字說的來話，因此也不覺冷落，在去往秘境的路上過得如魚得水，但很快，她被一個人吸引了注意。

那是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大多的女孩，十七八歲的模樣，容貌清麗，烏發柔順，穿著繡了云峰流云印的白色衣袍，卻總是獨來獨往，幾乎不和自己的同門交流。

姜菱本來只在無意瞧見她時覺得有些眼熟，但而后幾天，她每次前去廚房都能聞到焦糊的味道，四處尋覓卻找不到作案之人，直到有一日，她看見那個女孩冷著臉離開廚房，又留下了熟悉的狼藉現場。

筑基之后，修道之人便已辟谷，像姜菱這種貪圖口腹之欲的人少之又少，因此飛舟雖配置了廚房，卻并沒有留下太多果實蔬菜，姜菱一邊心疼那日漸稀少、被浪費掉的食物，一邊又佩服這人持之以恒的性子。

明明就不會做飯，還要每天來嘗試。

實在看不下去了，姜菱某日提前炒了幾道菜，等女孩如往日般踏進廚房，先是愣了一下，鼻翼微動，而后轉頭看見了姜菱忙碌的背影，便沉默了。

她抿了抿唇，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姜菱叫住：“這位道友，我菜做多了，你要不要留下來幫我吃一些？”

女孩猶豫了會兒，又聽姜菱可惜嘆道：“哎呀，這紅燒排骨、蔥油燜雞、蝦仁豆腐吃不完就要倒掉了，要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