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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喻微哥不難過的話,就是沈斯容難過了。他權(quán)衡一番,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還是讓喻微哥難過吧。
他打算用一年時間完成自己的學(xué)業(yè),逐漸接手家里的事情。
沈斯容做了個夢,夢見喻微哥年輕時候的樣子。
他青嫩的眼睛沒辦法對焦,手臂內(nèi)側(cè)一排密密麻麻針孔。那個時候自己還很小很小,小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根本不記事。自己的母親開車帶著自己去喻姨家吃飯,進門卻看到目光渙散的喻微哥。
喻姨笑瞇瞇地扶著喻微哥的肩膀,環(huán)抱著喻微哥,坐在沙發(fā)上親昵地吻他耳垂。沈斯容的母親見怪不怪地抱著沈斯容坐下來,茶幾上一片狼藉。一次性注射器和酒瓶子混雜地堆在一起,散發(fā)出一種腐爛甜糜的艷情氣息。
沈斯容的母親也不嫌棄,權(quán)當(dāng)看不見,只是笑笑地和喻姨說著話兒。
仰在沙發(fā)上的女人穿一件香檳色真絲浴袍,帶子半系不系地耷拉在腰間,胸口一片雪膩,脖頸處有連綿的嫣紅痕跡。她不斷交疊著自己細(xì)長的雙腿,瞇著眼睛靠在身邊人的肩膀上,咯咯地笑出聲來:“阿喬,你看,微微的嘴巴像不像他了。”
阮喬看著她發(fā)瘋,心里發(fā)疼,語氣卻全然縱容:“不整形的話,也是很像的。”見她臉色一變,又立刻補充道:“整了便更像了,容容看得細(xì)致,自然是沒差的。”
喻容容面色松下來,眼角眉梢尚有得色,驕矜道:“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他長什么樣兒,我還能記不得?就單說這嘴巴,傳笙哥天生笑唇,看著多漂亮,這孩子偏生隨了我,一副吊死尋喪模樣。”
她恨恨地那眼睛剜了喻微一眼,拿手指甲去擰他的眼皮,眼科醫(yī)生查沙眼一樣挑剔地看著,冷嗤道:“若不是看著實在像傳笙哥,我早掐死他了。”
阮喬見她動作粗蠻,刻意好聲勸道:“宋哥一直等著你呢,前些日子我還見著他,還住在你們之前那老樓里呢,一直沒挪窩兒。”
喻容容怪異地瞟了她一眼,安靜了好一會,忽然尖聲道:“宋傳笙是個什么東西,也配等著我?他不過是我養(yǎng)的一條狗,我看他漂亮,便養(yǎng)著玩玩兒,老了便一腳踹死,沒的礙眼!”
阮喬試探一番,見她和往常無異,心里舒坦了不少,淡笑道:“是了,養(yǎng)著玩兒的物件罷了,倒也當(dāng)不得真。”
喻容容沉默許久,突然歪著頭陰惻惻地笑起來,喃喃道:“......宋傳笙真?zhèn)€不是東西,我把他當(dāng)男人看,他轉(zhuǎn)了臉子就去摟兔兒爺,爛屁股的賠錢貨,不知死活的腌臜東西......”
她說著,越發(fā)切齒起來,淚珠子蚌珠兒似的往下滾,拿自己做了長甲片的手狠命扇著身邊那人的臉,怨毒道:“叫你喜歡男人......白長二兩肉的爛貨......滾,滾出去!滾!滾!”
喻微面無表情地往樓上走,臉側(cè)發(fā)面饅頭似的鼓脹起來。
阮喬給喻容容揩著眼淚,柔柔地哄著她,幫著她罵姓宋的不是男人,心里卻愈發(fā)順意。
她這小妹妹從小腦子就不大正常,愛上人了,和家里斷個干凈也要追著那窮學(xué)生跑。藏在筒子樓里幾個月,竟懷了個孩子出來。她心里氣不過,心道男的哪有不偷腥的,暗地叫了人跟著宋傳笙,卻得來意外收獲:這人高中時候,有個搞同性戀的男生愛著他,一直悄悄地追著他,如今就住在喻容容家樓下。
天賜良機。阮喬大喜過望,設(shè)了個巧計便把兩人搓弄到一起。同學(xué)聚會所有人都在勸酒,便沒人注意到一人杯子里摻點東西。大小姐上晚班回來,見樓道里兩個鬼鬼祟祟的高個兒影子糾纏著晃,大肚子一下子撞在扶手上,驚怒下卻認(rèn)出是自家男人,登時兩個眼睛向后一翻,扶著肚子直直坐在地上。阮喬好巧不巧地及時趕來,把她的小妹妹送到醫(yī)院里。喻容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