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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青垂了垂眼瞼，夾了一口面嘗了嘗，突然有點(diǎn)不高興地放下了筷子，不動了。

鄭小舟挑挑眉毛，稀奇道，“不是，你啥時候這么挑食了？中午看你也沒吃幾口啊。”

赭青把碗往鄭小舟這邊推了推，低聲道，“好像有點(diǎn)別的味兒。你嘗嘗，我感冒了，味覺不靈敏。”

鄭小舟便拿過來嘗了一口，只是實(shí)在吃多了，咬了一小口面就放回去了，鄙夷道，“吃吧大少爺，沒毒，幫您試了。”

赭青接過碗來，一口口默默吃了，幾分鐘的功夫，一碗面見了底。

好吃多了。赭青安靜地想著。

我來了！

第34章

說服

這幾日一行人走了不少景點(diǎn)，兩個攝影晚上剪視頻一直剪到后半夜，最后一日驅(qū)車去了宜川看壺口瀑布。十月份可以看壺口秋風(fēng)，水流交衡，素氣云浮，霧露沾人，時現(xiàn)薄虹。

錄了視頻之后看到山腳處有賣黃河小烤魚的，大家紛紛買來吃。一條小烤魚烤的熱熱的，撒了鹽巴和烤料，吃起來肉質(zhì)很勁道，咸津津的，滋味很好。

鄭小舟一口氣吃了四條，嘴角沾了孜然和辣椒面，可能是覺得癢了，伸出一點(diǎn)舌頭來舔凈了，一抬眼看到鏡頭正正懟臉拍呢，氣笑了，懶洋洋地沖著鏡頭眨了眨眼。

眾人打算在附近找個小餐館認(rèn)真吃一頓晚飯，睡一覺歇息夠了，第二日早晨再走。

天黑下來，一行人在土坡上慢慢走著。陜北的秋夜已有些冷了，晚間人聲漸少，水聲起了，崩浪如怒，渾洪若騰，空氣有種厚重的水腥氣，卻無端地讓人心里安寧。

尹南希找了一家客運(yùn)站旁邊的羊湯小店。一片漆黑中，這家小店亮著燈光，暖融融的橙黃色，店面小得只有四桌座位。他們掀了門簾進(jìn)去，在一張桌子旁邊添了兩把椅子坐下，每人老老實(shí)實(shí)要了一碗羊湯，因?yàn)榈昀镆操u馕，就又要了幾張馕掰著吃。

羊湯好喝得讓人想要吞掉舌頭，有一點(diǎn)點(diǎn)胡椒粉的辣，羊肉嫩得滑筷子。鄭小舟吃得極高興，額頭出了一層晶亮亮細(xì)汗。尹南希看了他一會兒，彎著眼睛笑了，提議道，“反正最后一天了，我們索性喝點(diǎn)酒，喝得醉醉的再出去，這樣身上也暖和。”

剛才的大風(fēng)實(shí)在把人刮怕了，吳楚漪打了個寒戰(zhàn)，她今天為了拍照好看穿了一條法式桔梗田園裙子，凍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叫著老板娘上酒。沒有那種特別好的酒，卻有店家自己釀的高粱散酒，老板娘小小的個頭，臉上褶子很厚，笑起來卻是很年輕的模樣，給這幾個小孩端了酒上來，用小白碗盛著，撲鼻的酒香。

鄭小舟猶豫了一下，看兩個女孩都痛痛快快喝了酒，便也端起碗來熱辣辣地喝了。鄭小舟喝酒上臉快，一口下去鼻尖都紅透了。何浩宇和尹南希是那種喝不醉的，但是這不妨礙他們興奮，小桌上熱氣騰騰的，四周圍著年輕紅漲的臉，連平日里木訥寡言的于晨星都開始釋放本性，一個勁兒瞅著張牙舞爪的何浩宇，拄著下巴憨憨傻笑。

赭青也喝了酒，而且喝得很快，鄭小舟時不時就看見他往自己的碗里倒酒，只是面上絲毫不顯醉，仍然是冷冷清清的模樣，垂著眼瞼，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