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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間,手機恍惚亮了一下。
鄭小舟劃開鎖屏,一條未讀短信,一個陌生號碼。
“You
smell
like
cum.”
你聞起來像有精/液的味道。
鄭小舟嗤笑一聲,哪兒來的弱智死變態。他靠在床頭閑閑地敲了一行字,以顯示他祖安獵媽人的尊貴身份。
“——當初老子騎在你媽身上,把你射出來的時候。”
點評
第19章
眼淚
冬天來了。
鄭小舟脖頸上圍了條駝色的寬圍巾,那圍巾角落處隱秘地紋著兩個淺色的字母,YW。
徐子陽又發了一長串微信來,鄭小舟一邊在學校小路上走著,一邊點開那個捂嘴渣男頭像,照例把語音全部轉化成文字。
出事之后他的電話卡就換了新的,他的朋友圈子本來就窄,新號只告訴了祝明和徐子陽。徐子陽說宿舍搬進來一個新人,他本來想幫鄭小舟收拾收拾東西寄過去,卻發現他的東西幾乎沒剩多少了,就幾摞空白的教材幾雙鞋,衣服漱具什么的都遭賊了似的,怎么找都找不見了。
鄭小舟沒上心,那點舊東西也不值錢。鄭小舟的事被學校壓了下來,但仍然止不住宿舍里一群年輕人的夜談。徐子陽他們舍是個例外,赭青當天手臂裹了厚厚一層紗布,左手寫了三個月字,臉色肉眼可見地灰敗下去,眼眶喪失水分似的凹陷進去。見他這樣,眾人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不敢提不敢問。
其實大家心里也奇怪,都知道和鄭小舟那事有關,但這兩人平時看著關系也不怎么樣,赭青怎么就成了這副慘樣?眾人滿腹疑問,卻一個字都不敢問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惹出什么事來。政教處主任、高一高二的年部主任、新上任的班主任齊齊上陣,找赭青談了一下午話。赭青不吭聲,只默默聽著,期末成績出來,仍然是拉第二一百多分的成績。天熱起來,傷口好了又發炎,拖拖拉拉的,左手竟給練出一手好字。過了大約半年,天也冷了,赭青除了比去年瘦了一點,看著倒也和初見無異,清清冷冷的,不怎么理人,自己有自己的事情,按部就班,平平靜靜。
徐子陽是個話癆,動不動就給他發微信,今天讓人翻譯一段,明天求人代寫幾封情書,絮絮叨叨的講他在學校發生的那點破事,感慨一下月考作文題壓根讀不懂,前十排名有無異動,自己女友又跟人跑了云云。
鄭小舟開始都懶得看,后來發現徐子陽偶爾會穿插一些“年級大神的小道消息”,里面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年紀第一赭青。他便把那些60s的語音全部轉化成文字,耐下心來一字字看過去,看到“第一”兩個字就會點開那段語音聽一聽。
鄭小舟默默聽著別人對他的追捧,心里高興起來,右臉梨渦不自知地變深,噼里啪啦地打字“他哪有你說的那么厲害你是沒見過他一天學十七個小時的樣子”,打了一半,手指不動了,接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全部刪掉。
祝明在他走的第二天就瘋狂給他打電話,鄭小舟昏睡了兩天,一開機124個未接來電。他回撥過去,祝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罵了足足有二十分鐘沒停嘴,鄭小舟就癱在床上聽著,聽他罵到最后聲帶嘶啞,開始哽咽。
祝明哭了,“你別他媽總一個人扛著,算我求你了,行嗎?”
鄭小舟仰在床上,手肘擋在眼睛上,有水漬洇進耳道。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嘴張開了一點,“……行。”
之后沒過幾天,祝明就打電話過來,說飯店被砸了,有人放了把火墻都給燒黑了,警察來了又走了,那棟二層小平房就被拆了,周圍的一片樓都動遷了,建學區房。
祝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嘆了聲氣,說道,“動遷那天南邊胡同死了人,聽說拉出來時候人臭的圍了一群蠅蟲,后背被褥瘡熬爛了,人也就剩一把骨了。都得用白布緊緊蓋著,省的抬的時候滑下去,太輕了。”他頓了頓,道,“你總領著上店里吃飯那小孩兒,你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