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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活得很好。比你在活得更好。”
他抬起槍口,對準了阮申驄。
“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阮季霆回過頭。當他看清梅鳶的樣子,手里的槍差點都拿不穩。他三兩下解開了外套的扣子,把大衣脫下來給梅鳶披上,再一顆顆系上扣子,擋住她光裸的身體。
“你的衣服呢?”
“地上呢。”
梅鳶晃著手里的飛刀,隨口答道。刀尖都快被她甩成了一朵花,在空中飛速旋轉著。刀柄似乎都脫了手,但卻跟有條透明的線似的,黏在她的手附近,明明該隨著重力落地,卻還在空中轉著。
甄九福在一邊看得膽戰心驚:“你上哪拿的刀?傷到自己怎么辦,快放下!”
“沒事,這是我自己帶的。”
這把刀做工很精巧,刀柄做得像一支鋼筆,只有拔出來,才能看出是刀。梅鳶明目張膽的就放在外套里,挾持她的人粗心大意也沒有搜身,正好給了她機會。
“那你也不能這樣玩啊,太危險了!”
甄九福說著就要站起身,來搶她手里的刀。
梅鳶只能嘆了口氣,規規矩矩的把刀拿在手里。
“這樣行了吧?”
甄九福點點頭,又問:“你的鞋呢?”
“不知道去哪了。哎呀,你別老是打擾我,我還有事呢。”
梅鳶將目光投向阮申驄。
“你好,阮先生。”她笑瞇瞇地說道,“我叫梅鳶,是梅春雪和褚音桃的女兒。”
看著她的笑容,阮申驄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他沒有戳破實情,而是維持著溫和的笑,像一個長輩那樣,慈祥地看著梅鳶。
“是梅家的小姑娘啊。”
“您認識我啊。”
梅鳶笑著往前走了幾步,在阮申驄面前蹲下了身。她瞇著眼,看著他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忽然舉起了手中的刀。
鋒利的刀尖戳破了男人的眼球。阮申驄瘋狂掙扎起來,口中發出駭人的嘶吼。
“啊啊啊——”
甄九福和阮季霆都被她的舉動驚呆了。阮季霆愣在那兒,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甄九福反應更快些,小跑著過來,蹲下身給她擦臉上的血,再伸手去奪她手里的刀。
“聽話,把刀給我。”他聲音都在抖,“這不是你該碰的,乖,想弄死他指使我們就好了,別讓骯臟的血污染了你的手。”
“怕什么?我早就不干凈了。”
梅鳶嗤笑著,盯著陷入瘋癲狀態,不斷掙扎到把桌子都晃得哐哐響的阮申驄,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刀。
尖銳的刀刃閃著血色的寒光,卻讓阮申驄詭異的冷靜了下來。
“阮先生。”梅鳶微笑著,詢問道,“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話嗎?”
阮申驄當然知道。見梅鳶的第一面,他就看到了她眼里的火焰。那是一種仇恨的火焰,面前的女孩顯然是知道真相的。但這,才讓他更加興奮:被自己的殺親仇人壓在身下,不得不夜夜承歡,對她,一定是很屈辱的吧?
他有自信能把無父無母的金絲雀抓進自己的鳥籠,卻沒想到這不是一只雀鳥,是一只翱翔的鳶。猛禽的利爪劃破了他的臉,讓他后悔萬分。
“和我沒有關系。”他蒼白地辯解,向一個女孩低頭求饒,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可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這么做。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到的閑言碎語。但當年的真相絕不是你以為的那么簡單。那后面有更錯綜復雜的利益關系,你父母的死,我是不知情的,但我知道是誰殺了他們。你,你先把我放開,我再慢慢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