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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鳶的腿沒有他長,根本跟不上他的步子,被扯得踉蹌,一頭往前栽了過去,眼看著就要跌倒。邱丘心里雖然有氣,但還是一直留意著她的,見她要摔了,連忙回過身來扶她。
梅鳶悄悄用拇指撥動了戒指上的機關,借著摔倒在邱丘懷里的機會,落到他胸口的手順勢一按,邱丘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再之后,就什么也記不清了。
當他再睜開眼,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了鼻腔,耳邊是母親憤怒的聲音。
“我家邱丘都被你兒子打進了醫(yī)院,再不道歉賠償,怎么也說不過去吧?”
“監(jiān)控你也看過了,是你兒子先動的手,我家小九沒有任何過錯。這是其一。第二,醫(yī)生說沒有查出外傷,不確定是否是因外力引起的昏迷,也就是說,你兒子自身就有問題,昏迷是他自己的原因,你別想賴我們頭上。還有,我們小九的傷比你兒子嚴重得多,我認為,應該由你們道歉。”
甄母的聲音不疾不徐,她維持著應有的儀態(tài),絕不會露出半點失常。
反觀邱丘的母親,就激動了許多。
“哈!真是荒謬!我兒子都重傷昏迷了,你還認為你們沒有錯?我警告你們,如果今天不道歉,拿出認錯的誠意,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邱夫人,究竟是誰的錯,監(jiān)控已經(jīng)證實了。希望你不要再胡攪蠻纏,誠心悔過,這樣我們還能和平解決。否則,甄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見對方如此油鹽不進,邱惠冷哼了聲,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見她真要死纏到底,甄母不露痕跡地皺了下眉,也給甄父打去了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知給他。
聽清了邱惠是在給誰打電話,梅鳶低下頭,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笑容。
甄九福卻以為她是在害怕。他握緊了梅鳶的手,輕聲安慰她。
“別怕,小鳥,我們不會叫你受欺負的。”
梅鳶輕輕嗯了一聲。
她轉過頭去看病床上的邱丘。
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兩個人交握的雙手。
見她望過來,他伸出了手。他唇角還帶著擦傷,又躺在病床上,倒是多了一份病態(tài)美。
“小鳶。”他的聲音里甚至帶了點鼻音,一副我好委屈的模樣,“我好疼啊。”
梅鳶松開了甄九福的手,走過去看他。她半蹲在病床前,握住他伸來的手。
“哪里疼?”
“心疼。”甄九福用另一只手將她攬進了懷里,眼睛盯著神色錯愕的邱丘,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針眼疼。”
這話他是用氣音說的,只有梅鳶能聽見。
梅鳶笑起來,“那怎么辦?”
她知道他不會拿這事威脅她。以前是會的,但現(xiàn)在,摸透了她的脾氣,邱丘會轉變思路,用它來撒嬌,博得她的關注。
尤其是現(xiàn)在還有甄九福看著。他那么愛顯擺,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呼呼就不疼了。”
邱丘說。
他收回視線,看著梅鳶,握著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摸,聲音甜得能溺死人。
“寶貝~要呼呼嘛~”
梅鳶哪里受的住他這樣撒嬌,一顆心都要被他含情的雙眼看得化了。她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在理智還沒反應過來前,身體已經(jīng)先有了動作。
眼看梅鳶真的湊過去要給他吹心口,甄九福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也顧不得深思兩人間奇怪的互動是怎么回事。他拿還算完好的那只手去扯梅鳶的胳膊,拽著她遠離了邱丘。
“差不多得了!他身上連個外傷都沒有,疼什么疼!我還骨折了呢,我說什么了?”
這邊的爭吵很快吸引了站在另一側的兩位母親的注意力。邱惠總算想起了這個罪魁禍首,忍不住皺起眉,上下打量著梅鳶。
“勾引我家邱丘,害他進醫(yī)院的狐貍精,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