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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漪見幾個莽漢盯著自家主子看,移一步擋在了主子身前。
李家娘子,見人群里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問道:“要辦退學的,在我這兒登記一下,東家還沒來,我們幾個夫子先幫忙墊著!”
李娘子也是被花氏的話一語驚醒,曲娘子本來就是帶著這些人過來鬧事的,她們再勸,這些人只會蹬鼻子上臉,還不如退!
只是,以后,要想再進來,怕是就不可能了!雖然有些可惜這幾個小姑娘,只是,學館里的風氣還是要正起來的!
“嫂子們,這女學館做賊心虛,大伙趕緊領了錢走吧,不然一會她們反悔就不好了!”曲娘子在一旁慫恿道。
“不,我不退了,我家囡囡要在這里好好念幾年書,要是能像這位夫人一樣有氣質,再多的錢也值了!”一個著了月白色襦裙的婦人看著花氏,斬釘截鐵地說道,自家的囡囡就是學不到十分,學個五分也好啊!這婦人多有氣質啊,即使生氣,臉上也是不怒而威的氣勢!
剩下的兩家聽了這婦人的話,也都面面相覷,再打眼朝花氏看去,心里確實不無艷羨的,她們的閨女要能學到這婦人的幾分氣韻,過個幾年,家里的門檻怕是都要被媒人踩壞的。一時都有些猶疑不決。
李娘子看形勢有逆轉的趨勢,眸子一動,催道:“想退的,趕緊的,先說好了,今個退了,以后我們可是不收的,到時莫要再鬧上門來才是!”
☆、第71章 守望相助
臉上有什么絨絨的東西,撓的鼻子癢,張木用手一拍,抓到了一根滑溜的東西,還動,心里一驚,睜開眼來,美人毛茸茸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張木揉揉眼睛,看著窗外陽光的陽光已經撒在了屋里的小矮幾上,外面的鳥叫的正歡,兩樹桃樹正在風中撒著米分紅的花瓣。
落在陽光里,淺淺米分米分,飛飛揚揚,像落在心口的某個癢處。
美人已經跳下床去院里頭圍著桃樹繞尾巴了。
張木換好衣裳,便直接往廚房里去,綠云正在給老太太熬藥,見到張木過來,笑道:“少夫人,灶上的小米粥正溫著呢,奴婢幫你盛一碗吧!”
“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弄就可以了!”張木說著便盛了一碗米粥,坐在小靠椅上,便和綠云聊了起來,老太太很相信綠云、綠影和綠袖這三個丫鬟,只是綠云是隨身伺候著的,這次便也選擇帶了綠云過來。
“我看外祖母這兩日精神頭越發好了起來,再過個幾日,我們帶外祖母出去放放風!”
綠云抬著袖子摸了下額上掉下來的兩根散發,應著“老太太一早就有這念頭了!就是顧慮少夫人懷著身子諸多不便。”
“我這才五個多月呢,得多出去走動走動才好!”張木可記著孕婦最忌懶怠了,這時候醫療設施又跟不上,生孩子的時候可沒有保障。
想起這一點,張木心里都好惆悵,生孩子風險好大啊!
“少夫人還不知道吧,王嬤嬤是接生的一把好手,當時老夫人特地打聽了,才給少夫人寫信的。”
張木臉上一紅,當時為了回到縣上,她是故意瞞著老太太她有孕的事的,怕是故此老太太才沒在信中提及這事,怕是一早便和王嬤嬤打了招呼的,不然她出門,王嬤嬤怎地特意跟了過來呢!
張木感念老太太的一番心意,一上午便和莫氏陪老太太在廊下曬太陽,做做繡活。
“阿木,你說說你都教那些小女娃什么呀?”老太太身子好了些,對這女學館倒有了一點好奇。
“書畫、棋藝,繡活,禮儀,廚藝啊!”張木正在繡著一朵桃花,拉著綠云、莫氏幫忙配絲線。
老太太點了一條正紅的,笑道:“那這個挑個色,顏色俊的很!”
莫氏也笑道:“這小衣裳也是給小侄子做的,挑點正紅好!”
張木明白老年人對正紅的偏愛,想著這個色也挺亮,便抽了一根線出來。
張木閑閑地在家待了一個上午,下午去學館里的時候,才從吳陵出聽了早上的事,心里頗有點不得勁,這擺明就是曲娘子挑唆來的,這人領會小草就不說了,咋還見不得這學館好呢!
“媳婦,你也別氣,這三家最后也沒退學!就是早上我們都沒來,麻煩了幾位夫子了!”吳陵捏著媳婦越來越胖乎的臉蛋,逗著笑。
“好啦,相公,我不生氣了,就是這曲娘子有點嫌人,咱們最好做點準備,心里好有個底,不然下次要是再發瘋鬧上來,也好治治她!”張木說著,不自覺地就咬了牙!
想想心里還是有點來火!
“行,媳婦,我下午就去給你打聽一下曲家的情況,你今個就好好待在學館里,讓劉嬸子給你弄點好吃的!我看劉嬸子早上買了羊肉回來,熬了一個上午了!”
吳陵說著,不由也咽了咽口水,最近真是被劉嬸子養叼嘴了。(也饞了(*^__^*))
張木把手指放在吳陵的嘴上,取笑道:“饞了吧,來,給你咬一口!”
“娘子,你手指太胖了,我一咬就要破的!”吳陵有些苦惱地看著眼前白白嫩嫩有些米分透的手,視線移到媳婦凸起的肚子上,╮(╯▽╰)╭哎,什么時候才可以好好地吃一次肉呢!
張木察覺到相公的視線,臉微微紅,斥道:“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快辦正事去,不然回來,連片肉片都不給你留!”張木嬌嗔地仰著臉,瞪著吳陵。
“哎,您老在家好好休息,小的這就辦事去!”吳陵捏了捏媳婦肉乎乎的臉,才念念不舍地出門了。
外面春風正暖,吳陵覺得似乎吹得他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直接便往縣衙里,找柳爺去了,這些市井小人物,顏師爺不一定清楚,但是混跡各個巷口街道的牙人肯定是熟知的。
柳爺聽吳陵打聽東大街包子鋪的曲家,拿著煙斗輕輕地往桌角磕了磕,吸了一口,瞇著眼笑道:“呵,問我柳爺,算是你小子找對人了,這曲家和汪家,我這里倒還真有一本賬呢!”
吳陵聽到汪家,心念一動,便知是上次曲娘子稱為親家的那個胖婦人了。
當下便對柳爺揖了一禮,“這事,還請柳爺指教晚輩了。”
“呵,你和我客氣啥,我和你家也算打了幾回交道了,怎么地也算上是熟人了!”柳爺忙起身扶吳陵。這丁家在縣上瞬間便開了間女學館,這家底怕是有些的,做他們這行的,就要和誰都能論個交情才好。
吳陵便聽著柳爺將曲家和汪家的底細,一一拆開了講。
吳陵從縣衙里出來,沒有直接回家,饒了一個道去了一趟東大街,正是下午,街道上的人并不多,曲家包子鋪開著門,屋里還冒著熱氣,怕是正在蒸晚上賣的包子。
吳陵看見曲草坐在店鋪里,幫著揉面團,小腦袋困得一點一點的。
吳陵心里微微嘆氣,轉身去了菜市里,直接往肉攤上去,肉攤也就只有一個,是一個彪形大漢,正在剔著牙,見有人過來,也不站起來招呼,斜著眼看了一眼!
“師傅,來兩斤后腿肉!”吳陵看著肉攤上只有半只豬腿,對著攤后面的大漢招呼道。
汪屠戶扔了剔牙的小竹簽,操起殺豬刀,一刀下去,一塊半瘦半肥的肉便從那半只豬腿上落了下來,沒有一點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