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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霓虹燈散落在城市各處,將整個海市渲染得明亮又迷醉。
夜色中時嶼冷白的皮膚顯得更為的冷感,燈光灑落在他立體如玉的側臉,將他緊繃的下顎線照得一清二楚。
雙手插在褲子口袋,時嶼垂眸定定地看著她,表情稍冷。
接著薄唇勾了勾,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嘲弄:“怎么,現在連和我坐一輛車都不愿意了是么,錢星星。”
竟然是直白地叫錢星星的名字,而不是錢老師之類的禮貌稱呼。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大概都能猜到點什么東西。
薛琳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天吶,小編劇vs大影帝,這個八卦也太勁爆了!還想繼續看下去,這時候小趙卻已經走過來有禮貌地請她離開。同時還溫聲提醒她希望她保密。
薛琳尷尬地笑了一下,連忙點頭答應,然后一步三回頭地走開。要不是那個助理還在看著,她恨不得當場拿手機把這一幕給拍下來。
等薛琳走了以后,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為凝滯。
錢星星聲音沒什么起伏地說:“請問時影帝找我有事么?”
“如果沒事的話,那麻煩你讓一讓,我叫的代駕快來了。”
平淡疏離的話一句句撞入耳膜。
海市今年的冬天并不太冷,可夜風吹過來,打在臉上依舊刺骨生疼。
時嶼插在褲子口袋里的手指稍稍蜷起,骨節突出,捏得發白。
下一秒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嗤:“錢老師多慮了,我送你回去,不過是想和你討論討論劇本的事。”
“聽說這部電影劇本是您寫的,我有幾處不解,還是可以向您咨詢一下的吧?”
他既然如此說,錢星星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也不是蠢人,當時嶼出現在宴客廳她就知道這種和演員談合作的飯局為什么會把她一個編劇也叫上。
或許是那幾個傳媒公司的老總打聽到一點他們之間的舊事,這才把她也叫上了。
可是既然是舊事,那便是過去的了。
站在原地稍微思索了幾秒,錢星星拿出手機取消了代駕。
然后率先上了他的車。
打開車門,后車座空空蕩蕩的,袁飛并不在。錢星星鉆進車里,靠著另外一邊的車窗坐著。
隨后時嶼也跟著上了車。
關門聲在幽閉的車內響起,小趙上了車,看著車里的氣氛也不敢貿然出聲,甚至很有眼色地把車內的擋板升了起來。
車內的閱讀燈被打開,昏黃的光線灑下,一片沉默。
錢星星視線看著窗外,“有什么問題,你問吧。”
時嶼既找了這個借口,自然早就準備好了,淡著聲音問了幾個問題。
即便他只是剛才在車里的時候大致翻閱了幾頁,但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敏銳地直擊重要的關鍵點。
即便是錢星星,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分。
只沉吟了一秒,便一一替他解答。
國內的電影在這一題材上不可否認的薄弱,錢星星出國一年便是去向國際上這個題材知名的編劇討教。
女人清悅的聲音在車內流淌,在綽綽光影里,一句接著一句,條理分明,徐徐道來。
不到四十分鐘,線型流暢的黑色豪車緩緩在錢星星的小區外面停下。
小趙下了車幫錢星星打開車門,然后就很識相地站到了遠處。
錢星星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后,時嶼從另外一邊也下了車。
此時已經快到深夜,小區外面安靜無比,只孤單地亮著兩根路燈,照著地面。
兩人面對面站著。
錢星星略一抬頭看著他:“大致就是這些,后面如果還有其他的問題,你可以讓人發郵件給我,我看到了會給你回復。另外……”
緩了緩,又疏離地說:“劇本的事,你接不接都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雖然時嶼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對她舊情難忘的樣子,但是在酒局他的所做所為讓錢星星不得不‘自戀’地說出這么一句話。
她并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交集,如果事先知道投資方想邀請的男主是時嶼,這場酒局她怎么也會推掉。
這副要與他劃清界限的樣子落在時嶼眼里,分外刺眼。
夜風緩緩拂過,帶來刺骨的涼意。
時嶼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強,有些話不經思考下意識就說出了口:“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我會為了你接這個戲吧?”
錢星星對于他的嘲諷壓根就無所謂,“我當然不會這么想,你多慮了。”
她這樣的冷漠,令時嶼整個人都變得無力了起來,修長的手指用力蜷起,壓得指節泛白。聲音輕啞,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痛恨:“錢星星,我們已經有一年沒見了。”
“我還以為你在國外樂不思蜀到不回來了。”
說著不自覺地抬腿想要上前靠近。
錢星星立即下意識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