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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從五官身材看,陸今安長得不錯。
只是,他面相隱隱露出尖酸刻薄,在氣質影響下透著算計。眼神飄忽不定,嘴唇反光,皮膚泛油。站姿歪歪斜斜,整個人看起來猥瑣不堪。
“陸今安,不要把你家的發家史套在別人身上”尹夕言冷冷掃喬溫溫和陳敬磊一眼,目光移回來,跟陸今安說,“上輩子沒積過德嗎?嘴這么損。你有病就去醫院,不要在學校里發癲”
喬溫溫對尹夕言豎大拇指:“姐姐你說得對!”
說得太好了!
她咋就沒有這樣的語言能力呢!
不料,尹夕言僅僅冷淡的瞥了喬溫溫一眼,連個回應的都沒給。
喬溫溫眨眨眼睛,不放在心上。
她加入戰場,對陸今安激情開噴:“
腦殘玩意,你連肖哥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傻逼!”
一直站在喬溫溫身后的陳敬磊,忽然笑了一下。
他摸摸喬溫溫的頭,說:“都哪學的這些詞”
小溫溫罵粗話的樣子怪可愛的。
陳敬磊的嘴角揚的更大了。
肖祈回頭。
陳敬磊沖他點了一下頭,肖祈也點了一下頭,以示回應。
喬溫溫罵完一句仍覺不夠,搜腸刮肚,瞪著陸今安,準備再次發起沖鋒。
陸今安輕浮把喬溫溫從頭掃視到腳,嘲諷肖祈:“哎喲,又一個女人來給你撐腰了”
喬溫溫覺得陸今安這句話哪里不太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她想了半天,終于想明白關竅:女人怎么就不能給男人撐腰了?為什么要用這種看不起的語氣講出來?
正想繼續罵,陸今安仿佛電視劇里古代封建統治階級警告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一樣,警告肖祈:“我爸是建龍鋼鐵集團的一把手,我叔叔是工商局的副廳長,知道副廳長什么概念嗎?就是景都市委副書記跟我叔叔是平級!我舅舅是城管大隊的執法隊長…”
肖祈不耐煩地打斷:“哎,行行行。你不要自報家門了,到底要說什么?”
陸今安鄙夷的說:“肖祈,你識相點,把推薦表給我。你敢妄想跟我作對,我就讓你全家在景都待不下去”
喬溫溫的火氣騰一下聚在頭頂。
“敢跟我作對,我就讓你全家在景都待不下去”,這是什么土皇帝語錄。
新中國成立沒通知到陸今安一家嗎?
景都富有的人多了,做官的人多了。
不要說紅燈區里做偏門生意的,就說坊街那一溜的金融產業證劵交易所,東區的科研院所,以及南城那邊的文娛產業,哪一個不是蓬勃發展的行當?哪一個從業多年的人員沒有一點家底?
甚至在街邊偶遇一身簡樸騎著自行車的大爺大媽,拎出來都有可能是資產百萬的富人。
景都有錢有勢的人如同過江之鯽,一抓一大把。活了十幾年,也沒見哪個人宛如從古代穿越過來的,時時刻刻把爹娘老子掛在嘴上,像螃蟹一樣橫著走,四處欺壓,魚肉同胞。
肖祈懶得與陸今安費口舌。陸今安這種人,說好聽點叫懷有封建思想,說難聽的叫前朝余孽。
他腦子里根本沒有“人人平等”的概念。不把自己當人,也不把別人當人。
一切都向“資源”看齊,且以此為判定方式,將所有人分成叁六九等。
在他之下,就是他腳下的螞蟻,流水中的蜉蝣,可以踩死,可以碾碎;在他之上,就是他的主人,他要么往上爬把上邊的人拽下來自己上去,要么就卑躬屈膝跪下來服侍。
跟陸今安多說任何一句話,都是浪費生命。
他冷笑一聲,說:“錢我給你了,一分不少,以后別來騷擾我…”
話音剛落,身后刷地刮起一陣風。
未等肖祈回頭,只見一個土黃色圓物體擦著耳邊,沖著陸今安的臉就飛過去。
喬溫溫憤怒的罵道:“你大爺的全家在景都待不下去,我讓你現在就在樓梯間里待不下去。”
她把手里的椰子殼往陸今安的臉上砸。
椰子殼沒有砸中他的臉,擲到他身上。
嘭,掉地上,徹底四分五裂。
尹夕言冷淡的表情裂開,十分意外的看過來,她第一次在生活中遇到完全由情緒波動支配行為的人。
陸今安拍落身上的殘渣,惱羞成怒,沖喬溫溫吼:“你他媽想死?”
陳敬磊一個跨步,擋在喬溫溫面前,盯著陸今安:“你要做什么?”
陸今安瞄一眼比他高半頭的陳敬磊,自覺毫無勝算,心里的怒氣消了一大半。再加上,年前的升旗儀式上,景都公安局的局長親自來學校表彰陳敬磊“勇斗人販子”的英雄行為。
陸今安害怕連人販子都敢一挑二的陳敬磊,被惹急了,直接手起刀落,給他來幾刀,捅出一二叁四五六個血窟窿。
看人下菜碟是陸今安秉持的處事原則。
他覺得,天天對誰都客客氣氣,品學兼優,勤工儉學,鮮少生事端,長相好似白面書生般俊秀的肖祈。是軟柿子,是可以當狗一樣罵來罵去。
陳敬磊可不行,人看著很凌厲,滿臉煞氣,一瞧就不好惹。再從風言風語里得知他是個狠角色。誰觸他的霉頭,都拖不到第二天,下一刻就要把人踹到墻角一頓打。
陸今安徹底慫了。
陳敬磊簡短的命令他:“拿上錢,趕緊滾蛋”
陸今安思忖幾秒,十分看得清局勢。退后好幾步,跌跌撞撞的邁出消防門,不忘撂狠話給肖祈:“你等著!我要你好看!”
喬溫溫想要追上去,被陳敬磊攔腰摟住。她仍撲棱著,沖陸今安的背影喊:“神經病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