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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這么欺負人?
憑什么吸完七哥媽媽的血后,還能恬不知恥的來啃七哥的骨頭?
喬溫溫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
她呼吸急促,血液直沖心臟,火氣順著她的脊骨攀上頭頂,臟話謾罵詛咒,一切她能想到最惡毒的話語擠在喉嚨口,急切的想要摔出來,丟到眼前這個惡心的男人身上。
憤怒即將湮滅理智的時候,她轉了一下頭,看了一眼挺著大肚子的衛芬,之前幾次不計后果的沖動給喬溫溫長了許多教訓,換作以前的她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消說罵兩句,她能抄起桌上的玻璃碗就砸在鄭龍頭上。
如今她不會了,這屋里還有一個孕婦呢。
大吵大嚷,若是驚動身懷六甲的孕婦…
口舌之爭,不必上升到性命攸關。
這是喬溫溫這半年學會的最血淋淋的知識。
她狠狠瞪鄭龍一眼,丟下一句:“哦”
轉身就出門了。
惡心。
外面再冷,也比屋里暖和。
陳敬磊拿著自己的戶口本以及夏天的衣物鞋子出來,在狹小的空間里沒有看到喬溫溫,他本能的認為,一定是舅舅和舅媽這倆人其中一個搞了什么鬼,惹喬溫溫生氣了。
他陰戾的看一眼鄭龍,又轉過頭看一眼衛芬。
鄭龍被他看的心發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忐忑不安的慢慢往后退,想著要是陳敬磊發難,他要不要假裝保護一下老婆。
然而,陳敬磊卻只是意有所指的看著衛芬,涼颼颼的來了一句:“舅媽,恭喜啊,你這孩子來的不容易”
衛芬眼神晃了晃,有片刻的慌亂,隨即恢復正常。
只是以為外甥在嘲諷的鄭龍,在陳敬磊眼里仿若一個傻逼的接話:“確實不容易哈”
陳敬磊笑了一下,似是在不屑嘲諷,他第一次從男人的角度同情了一下自己這個喜當爹的舅舅。
推門出去了。
門外的喬溫溫揚起小臉,看他出來了,沖他笑,笑的…很開心。
是一種干完壞事的開心。
陳敬磊走過去,揉揉她的腦袋,問:“高興什么呢?”
喬溫溫笑嘻嘻:“你猜你猜”
說著,手還撲騰兩下,一不小心拍到搭在陳敬磊臂彎,來不及塞進包里的淺色短袖上。
一個明晃晃的黑油印出現在倆人面前。
“哎呀…弄臟了…”喬溫溫縮回手,眨眨眼。
陳敬磊左手握住喬溫溫的手腕,直接把她的手掌心露出來,右手將淺色短袖扯下來,給她擦手。
喬溫溫往后撤自己的手:“別用這個呀!”
陳敬磊挑挑眉:“用這個挺順手的,回去洗了就行”
他逗她:“小溫溫剛剛去輪機房當廠間女工了?”
喬溫溫又嘻嘻笑:“沒有呀~你再猜!”
“給點提示”
“嗯…比如說,車鏈!”
“哈?”
“嗯…還有輪胎!”
…
陳敬磊一邊帶著她往前走,一邊給喬溫溫擦手,擦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擦干凈,淺色短袖徹底變成油墨風。
忽然,從身后很遠處傳來一聲抱怨,陳敬磊不用回頭就能聽出來是舅舅氣急敗壞的聲音:“誰把我的輪胎扎了!”
“哪個兔崽子干的!”
“媽的,怎么連鏈子都卸掉了!”
“別讓老子逮到…”
陳敬磊偏頭看去,喬溫溫嘴角快要咧到耳朵。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跟著開心:“你干的?原來小溫溫還有這方面的才能。”
“瞧把你樂的,他怎么得罪你了?”
喬溫溫藏不住話,一五一十的轉給陳敬磊聽,說到最后,咬牙切齒:“他竟然說他能有孩子是因為你不在那個屋子,他真是...他怎么這樣!”
…原來,是為了他。
陳敬磊低頭,嘴角掩飾不住的上揚,心底的開心漾出來淹沒他。
他假裝鎮定的檢查喬溫溫的兩只手,確認不留死角的擦干凈后,將短袖隨意的塞進包里,攬住喬溫溫,跟她說:“小溫溫不生氣了,別生氣,沒必要,他不重要”
“況且,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聽到驚天巨瓜的喬溫溫瞪大雙眼,揪住陳敬磊的衣服:“你咋知道?天吶,你竟然不跟我講欸!”
陳敬磊失笑:“這個,要講嗎?”
“要講!”
“你想聽哪部分?”
“全都要聽!”
“這樣啊…那就從我小時候說,我小時候就看見她…”
冬風料峭,白雪皚皚,少年少女倚偎在一起,慢慢的向著公交車站點走去。
雖然天寒地凍,可彼此的心卻火熱滾燙,足以抵御冰冷,迎來春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