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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是不配擁有寒假的。
這是喬溫溫收到班主任分發的“假期補課通知”小單子時的感悟。
1月22日除夕,1月27日初五。
小單子上面說,一直補課到除夕的前一天,中間過一個縮水版春節,初六立即回來上課。
喬溫溫看著桌子上的卷子,每科老師都覺得自己只是留了兩張卷子而已,不多,非常響應景都市教育局下發紅頭文件中“學生減負”的要求。
但是,一共六科。
十二張卷子。
明天就要講卷子,他們只有一天的時間。
這是老師送給學生的2012年新年禮物。
教室里一片哀嚎,班主任站在講臺上聲如洪鐘:“過了一個元旦你們心都玩野了吧,你們是學生,現在當務之急是學習!&
你們看看樓上的高三,人家連春節都沒有呢!&
”
喬溫溫愁眉苦臉,十二張卷子,殺了她,她也寫不完。
她下意識回頭,往陳敬磊的位置上瞧過去,陳敬磊正在低頭寫卷子,過了幾秒,像是有感應般的,突然抬頭,直直的沖著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陳敬磊面無表情的臉瞬間裂開成一個笑容,他挑挑眉,隔空,用口型跟她說話。
怎&
么&
了&
。
喬溫溫眨眨眼睛,不知怎么的,明明隔著幾個桌椅外的陳敬磊現在一本正經,衣服整齊,笑容和煦,她眼前卻自動跳出來前天凌晨,陳敬磊在沙發上裸著上身解開褲帶的樣子。
他的膚色不深,但又跟自己的這種白不一樣,他是那種,沒有血色,泛著青的冷白。&
他身上硬邦邦的,尤其貼過來的時候,他的腹部竟然是硬的,不像自己的肚子是能戳一戳的。&
他的那個東西也是硬了,像燒熱的火棍子一樣,磨的她大腿又燙又麻。&
他的手骨骼很清晰,他的手指...
...!
喬溫溫立刻聯想起陳敬磊的手指是怎么作弄她的。
他出來進去出來進去...&
他還不知道從哪里學了一些壞東西捏她的那里...&
她那個東西好不爭氣,被捏了幾次后竟然還流了黏黏膩膩透明的液體...
正在想著,突然她感覺到她的那個地方,又有要留東西的感覺了。
喬溫溫刷一下,臉紅成一顆大番茄。
她做賊心虛的用余光觀察周圍的同學有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她的左鄰右舍都在埋頭苦學,一片筆尖與紙張摩擦的唰唰聲。&
甩甩腦袋,把這一堆淫穢色情的畫面全趕出腦子,強裝鎮定的回應陳敬磊,她搖搖頭,用口型說,沒事。
轉過身,把注意力轉移回正道上:十二張卷子。
寫了幾筆,喬溫溫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寒假都被補課占據了,她哪還有時間找工作打工了啊!
那她不工作,豈不是花陳敬磊的錢越多,越沒有辦法離開他了嗎!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么七哥每天都有時間打工,自己一個時間段內只能做一件事情,可他卻一邊能上學,一邊能賺錢,還能去競賽。
他好厲害。
喬溫溫擱下筆。
怎么會有七哥這么聰明的人啊...
喬溫溫左手撐著下巴,右手來回撥動著圓柱狀黑色簽字筆,讓它在桌子上,從左邊滾到右邊,再從右邊滾到左邊,目光游離,呆呆的坐著。
同桌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喬溫溫被驚了一下,直接從精神世界跳回現實世界。
她摁住滾到中途的簽字筆,再再次低頭,第一張數學卷子,她剛寫了一道選擇題。
還有十一張卷子加二十道選擇十道填空六道大題等著她。
喬溫溫泄氣的趴在桌子上,用橡皮敲自己腦袋。
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不要再想陳敬磊了!
對,不許想他了!
她本來就寫不完這些破卷子,還神游四方想東想西,猴年馬月也寫不完這些東西,老師又該把她拎到辦公室訓她了。
喬溫溫振作起來,重新拿起筆。
“用0,1,2,3,4,5這六個數組成沒有重復數字的四位偶數,將這些四位數從小到大排列起來,第71個數是?”
“A1240,B2048,C3140,D4020”
......
這啥玩意啊?&
這咋做啊?&
這怎么每個字都認識組合成一句話后我讀了三遍都沒懂呢?!
喬溫溫咵咵咵翻書,翻到排列組合那一節,跟書上粗體黑字的概念公式大眼瞪小眼。
概念公式如此簡潔,題目卻如此復雜。
喬溫溫挫敗的垂下腦袋,她把選項里數字們身上的圈圈都用簽字筆涂黑,把所有“0”和“8”涂成黑疙瘩之后,又盯上了“A”和“4”。
“你,起來”
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響在頭頂。
喬溫溫抬頭。
陳敬磊站在她的同桌桌子前。
同桌很迷茫,又有些害怕喬溫溫這個聽說很不好惹的男朋友,她戰戰兢兢:“陳,陳敬磊同學,你,你好”
陳敬磊面無表情,指著自己的空座位:“我這節課跟你換個位置”
同桌小姑娘轉過頭去,碰巧看到緊挨著空座位的肖祈,他正在隔空向陳敬磊翻白眼。
臉上明晃晃寫著“鄙視”。
陳敬磊視而不見。
小姑娘對于能坐到常年穩居年級前三甲的學神肖祈身邊的座位這個提議很心動。
迅速又果斷地收拾了自己的家當,雀躍的換了過去。
喬溫溫怔愣的看著陳敬磊搖身一變成為自己的同桌。
陳敬磊湊近,問:“傻住了?&
”
喬溫溫一時不適應陳敬磊突然放大的五官,她慌亂起來,不敢去瞧陳敬磊的眼睛。
“太,太近了”
“嗯?&
什么太近了?&
”
“你離我太近了”喬溫溫小小聲,把飄來飄去的目光聚在桌子上的非人類排列組合題上。
唰,安放喬溫溫目光的卷子被抽走。
喬溫溫的視線跟著卷子走。
陳敬磊把卷子擺的離自己非常近,喬溫溫跟著挪身子。
“這題不會?”
陳敬磊低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幾乎靠在他身上的喬溫溫,洗發水的味道又鉆進他的鼻子。
帶著勾人香氣頭發的主人乖巧的點了點頭。
陳敬磊心情舒暢的開始講題,他問:“用排列還是用組合”
喬溫溫瞎蒙:“用組合”
“錯”
“哦,那就用排列”
“怎么用?”
......&
她不知道。
陳敬磊左手掐掐她的腰,用很曖昧的語調在她耳邊說:“怪我,期末考試之后總是折騰你,忘記給你補這塊的知識了”
喬溫溫又變成一個熟透的番茄。
她想要抬頭,結果撞上了陳敬磊的下巴,陳敬磊“嘶”一下,她小聲道歉“抱歉抱歉”,陳敬磊輕笑“沒事,在床上總撞你,在床下你要討回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聞言,喬溫溫又羞又惱,更是手忙腳亂起來,慌亂間她突然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壓在陳敬磊的肩膀上,趕緊想要正回身子。
搭在她腰上的手察覺到她的動作,驟然用力,牢牢的將她固定在原地。
陳敬磊就著這個姿勢給她講題。
平緩清晰的聲音緩緩落下來,落進她的耳朵里。
她的呼吸,陳敬磊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狹小的空間越來越熱。
她無來由的,心臟跳動速度開始加快,咚咚咚,像在打鼓,而且是沒有節奏的亂打鼓。
喬溫溫的心思又開始到處亂逛,她一會兒瞧著陳敬磊開開合合的嘴,心里想著陳敬磊親她時,倆人交換的津液,還有那條橫行霸道的舌頭,一會兒眼睛晃到陳敬磊的喉結,喉結上來下去上來下去,她想知道喉結摸起來是什么感覺呢,也像他身體其他地方那么硬嗎?
...&
硬。
想到這,喬溫溫立刻向下瞟去。
那個家伙現在躲在校服褲子底下倒是乖極了,真是誰都不能貌相,要不是她親身感受過,哪敢相信這家伙有多兇,即使是這樣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器官,都有好幾副面孔呢。
正欲收回目光,那東西卻在喬溫溫的注視下慢慢立了起來,校服褲子頂出一個大大鼓鼓的包。
?
這是...&
硬了?
怎么突然就硬了?
喬溫溫疑惑不解。
這時,陳敬磊忽然停下,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小溫溫,別看了,你再看,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這里是教室,你別鬧”
喬溫溫懵懵懂懂,不明白這個道理,她只不過看了幾眼,明明是他自己硬的,怎么就能賴到她身上。
可是耳朵還是紅了。
陳敬磊深呼吸幾次,再開口,有點啞:“專心看題”
說完,用卷子點點喬溫溫的腦袋。
喬溫溫許是被陳敬磊那句“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嚇到,接下來的時間都一板一眼的跟著陳敬磊學習。
三小時的晚自習結束后,喬溫溫才做完五張卷子。
她習慣性的去看陳敬磊,陳敬磊已經把十二張卷子全做完了。
...&
唉,怎么人跟人之間的差距這么大啊。
陳敬磊背上書包,幫喬溫溫穿好外套,牽著她的手往出租屋走。
跨年的氣氛還沒過去,街道上有很多彩帶碎屑,空氣中彌漫著煙花特有的火藥味,刮過來的海風里帶著海水的咸濕。
“呼”喬溫溫呼出一口氣,看著熱氣在夜幕里凝成一團白霧。
陳敬磊問:“冷不冷?&
”
喬溫溫搖頭。
她這倆天都跟陳敬磊分分秒秒待在一起,沒有單獨遇到新鮮事,此刻難得一見的安靜下來。
陳敬磊是個話少的人,鮮少會主動挑起話頭,倆個人在一塊的時候,幾乎都是喬溫溫在講,他在旁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