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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毛病,你手機里有金子嗎,生怕被人看到。
一點半,喬溫溫踩著上課鈴進教室,她落座前習慣性的看向陳敬磊。
四目相對。
他好像一直在看她,見她的視線投過來,微微抿了抿嘴。
喬溫溫有些迷惑,陳敬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很奇怪,像是電視里警察把罪犯拷住時的目光。
滿滿的都是對罪犯所作惡事的滔天怒火,以及一點點的,對于罪犯即將手袋制裁的悲憫。
???
難道七哥發現她的計劃了?
不應該啊,雖然確實不道德了點,但是七哥一向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即使她有時候無法無天的無理取鬧,他也不會朝她生氣的。
還沒等喬溫溫反應過來,陳敬磊把頭低下了。
第一堂課結束,陳敬磊就出去了,接下來的兩節課人都不在。
喬溫溫心下納悶,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于是她暫時沒去在意。
四點,到了。
陳敬磊還是不在。
班主任問肖祈,肖祈也不知道陳敬磊去哪了,他隨口就說,陳敬磊家里有急事,趕回去了。
班主任大致了解陳敬磊復雜的家庭關系,又偏愛成績優異的學生,于是縱容的沒去計較。
在喬溫溫的期待中,王卉奶奶進入教室,坐到王卉身邊。
靠門,第一排的座位。
好戲開場。
喬溫溫把班里喳喳乎乎的一個男生叫出去,跟他說,班主任說班里的椅子不夠,讓他叫上幾個人去階梯教室那幾把去。
大個男生不疑有他,轉頭就叫了幾個好哥們去搬椅子。
接著,她又出來跟幾個家長說,到了的家長麻煩先去后門進門處那張桌子上的表格上簽字哦。
呼啦一下好幾個家長圍到后門。
等搬椅子的五六個男生回來的時候,后門被堵得水泄不通,一時間只能從前門進來。
人高馬大的男生擁擠著從不寬敞的門口進來。
喬溫溫跟在后面,假裝被擠到,面上默不作聲,腳下卻又快又狠的照著離王卉位子最近的男生的腿就是一腳。
“哎呦,誰踹我!”
話音未落,喬溫溫又踹了一腳。
舉著椅子分離轉身找兇手的男生,在擠擠攘攘的人堆里,沒有擰過來,照著喬溫溫設計好的角度和方向,哐的一下撞了一下王卉的桌子。
“你...!”
王卉張嘴就要罵一句國粹出來,礙于旁邊的奶奶,生生把話咽下了。
人堆扎在一起,一個有大動作,其他人多米諾骨牌一樣都受牽連,你擠我,我踩你,乒乒乓乓,桌椅叮叮咣咣。
一時間亂作一團。
喬溫溫趕緊裝作被嚇到的樣子跑到一旁。
“嘭!”
處在亂作一團中心的王卉,桌子被撞到了。
她趕緊拉著奶奶往后退了幾步。
桌子撞倒的聲音太大,壓過了所有的吵鬧聲。
大家瞬間一靜,搬桌椅的幾個男生自覺闖禍,趕緊拉開距離,以王卉和她奶奶為中心,騰出一個大圈。
幾個男生放下手里的椅子,手忙腳亂的要把王卉的桌子扶起來。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倒在地上的桌子。
以及散落在地的東西。
一堆化妝品,幾本書。
還有幾片方型的小袋子。
黃色的,上面碩大地寫著杜蕾斯凸點螺紋裝。
男生們轟一下炸開。
被喬溫溫叫去搬椅子的那個男生最先開口,他很大聲的說:“呦!&
套子!&
王卉你玩的夠花的啊!&
”
很多男同學也圍上來,一起指指點點。
“螺紋的”
“牛啊牛啊”
“不知道是誰這么有福氣”
“真騷”
......
喬溫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動聲色。
不是喜歡說么,怎么樣,被人說的感覺如何。
她有時候在陳敬磊肖祈旁邊的時候,耳朵里也能聽到幾耳朵男生們聚在一起的竊竊私語,女老師比往常少扣一??圩勇冻龅亩嘁唤夭鳖i,女同學短袖校服之下鮮艷的內衣顏色...
就連偶然露出的小腿都能引起一番討論。
有時候聲音大了點,傳到這邊,她坐在陳敬磊旁邊,這時就看到肖祈和陳敬磊會短暫的停頓一下,倆人相視一笑,仿佛達成了某種秘而不宣的共識,臉上流露著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然而,當陳敬磊注意到喬溫溫的目光后,馬上會收起臉上的表情,換成平常的樣子,溫和地詢問她為什么停下來了,是不是有哪里不會。
漸漸的,她就明白,她的男同學們,無論成績好壞,無論家境,女性的身體對于他們來講,有著是源于基因里的吸引。
這種吸引本該是美好的,是純潔的,是大自然對人類的饋贈。
可是由于無人引導,這種原始的吸引,畸形演變成一種帶著惡意的審視。
潛伏在女性的四周,蠢蠢欲動,讓女性發自內心的不舒服。
喬溫溫坐在座位上輕笑,邊邊角角的事情都能被傳的沸沸揚揚。
何況是明晃晃的避孕套呢。
戳她的脊梁骨,踩著她的自尊罵她窮,那她就用女性最容易受傷害的方式反擊女性最薄弱的地方。
喬溫溫整理一下桌面,把身邊放置用來給家長坐的椅子推給別人。
沒人來給她開家長會。
她不需要這把椅子。
肖祈的媽媽輕聲叫肖祈:“小祈?&
”
肖祈收回投在喬溫溫身上的目光,眉頭緊皺。
他回應右手邊的媽媽:“媽?&
”
媽媽剛要開口,班主任進來了,大家一哄而散,王卉臉漲成豬肝色,默不作聲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一旁的奶奶面沉似水。
祖孫倆詭異的安靜著。
不了解發生了什么班主任,直接開始家長會。
從四點到五點半,喬溫溫不時去看看門口的王卉。
一直漲紅著臉。
低著頭。
真好。
喬溫溫難以自抑的開心。
五點四十,班主任終于結束了她的家長會。
烏泱泱的教室里人頭攢動,有人帶著父母出去吃飯逛校園,有人留在教室里詳細詢問自家孩子的學習情況,也有人開始打掃教室。
間或幾個男生路過王卉,都不約而同降低了音量,像是寂靜海洋下涌動的暗流。
喬溫溫心情愉悅的拿著陳敬磊的飯卡準備去吃飯。
剛踏出教室門。
送完媽媽出校門的肖祈堵在門口。
他神情嚴肅的看著喬溫溫,眉毛擰在一起,眼神犀利,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肖祈在生氣。
在生很大的氣。
喬溫溫縮了縮脖子,肖祈很少跟她有接觸,所以很少有情緒給她,更別提跟她生氣。
上次見到肖祈這么生氣,還是有人欺負他七歲的弟弟的時候,那次肖祈差點把人打死。
喬溫溫本能的想跑掉。
肖祈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你&
跟&
我&
過&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