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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狹長的眼瞳移向苑微微腳邊的冰坨,里面包裹的火焰還保持著原來的形態,半蛇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憑空制造一定體積的冰塊,是最簡單不過的魔法,然而能夠瞬息間將火焰封印,卻需要極強的控制力。女孩手中懸浮的冰晶呈細長的棱錐狀,晶瑩剔透,這種程度的塑形對她來說似乎輕松自如。簡單的法術和精純的魔力……這次來的賞金獵人似乎十分有趣。
“公會新吸納的年輕血液么……看來今天可以玩得久一點吶。”半蛇妖低語。
聽不清對方說了什么,只見蛇尾男子慵懶地垂下手腕,像僅僅是活動關節般隨意一揮,地面上忽然有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
藤條宛如巨蟒,每一條都堪比樹干粗壯,直直向苑微微襲來。她催動腳下的法陣高高躍起,踩在狠狠摜裂地面的第一根上,催動冰凌削向第二根。
太、太快了!且威力相當巨大,能同時操縱的數量還十分之多……這是個超級危險的厲害角色!
這樣的任務為什么才給十五枚銀幣啊!
苑微微欲哭無淚,只能不斷地發動強化體能的法陣,在亂舞的蛇藤間跳來跳去。她本來就是個宅女,做過最激烈的運動還是體感游戲,成為魅魔后選擇了往遠攻法師的方向發展,所以到最后為什么還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根頭部擰成尖鉆的細小藤蔓冷不丁從一旁襲來,被她制造的冰凌削斷。苑微微不停地凝出冰晶擊向藤蔓,卻只能切斷較細的那些。粗壯的蛇藤像怒龍一樣擺動甩擊,將偶爾飛向操縱者的冰凌拍落。
那森靜靜望著藤網間不住跳躍逃竄的女孩,唇角笑意愈來愈深。像一只撲棱著翅膀的小鳥一樣,發梢起伏,靴尖在藤蔓上一點就再度躍空,小腿的曲線精湛漂亮。她漸漸體力不支起來,開始微微喘息,一不留神被藤蔓劃破了手臂。
從開始到現在,女孩制造出了數量可觀的冰晶,速度極快,可見法力確實深厚。然而她似乎就只會這么一種攻擊方式,近距離地射出小體積冰凌,對法陣的運用也只限于小范圍內提高活動能力,從這兩點來說倒更像個初學者。
再沒什么令人驚喜的表現,那森漫不經心地收攏手指:是時候收網了。
倏然間,所有蛇藤的速度快了一倍,不再有條不紊地輪流攻擊,而是齊齊向中心襲去!
砰,美杜迦爾的瞳孔驟然縮成細線。
草地上掀起了勁風,連草皮都被刮飛出去,冰屑和藤蔓碎塊四濺。那森被撞倒在地上,一個相對于半蛇妖的軀體來說相當嬌小的身影坐在他的腹部,手中凝出的長長冰晶點著他的咽喉。
苑微微挽起嘴角,露出一個漂亮又勝券在握的笑容:“您是不是以為我的魔法只能在小范圍內施放,美杜迦爾先生?”
——在那森被對方掙扎的場景吸引目光時,一根巨大的冰柱在他頭頂悄悄凝結著。苑微微的法力比他判斷的還要深厚,以至于可以在不斷凝結出小冰凌的同時分出精力制造一根大冰柱。在他做出結束戰斗決定的同時,冰柱從頭頂的高空轟然墜落,縱然是那森瞬間反應制造出藤蔓籠子抵抗,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而就在他因沖擊失神的那一刻,苑微微發動了傳送魔法,瞬間移動到他的身邊,用一根冰晶抵住了咽喉。
所以她既可以遠距離制造大冰體,又能夠使用法陣短程傳送。雖然也都稱不上什么高級魔法,但故意隱藏后確實能帶來出其不意的一擊……那森瞇起眼睛,豎瞳縮成危險的一道銳線。
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孩笑得像一只小狐貍,略帶得意地說:“執著于強力的遠距離魔法,我猜測您和我一樣不擅長近戰吧,美杜迦爾先生?”
美杜迦爾抿唇不語,凜凜的碧色蛇瞳沉靜而危險。他倒沒有什么情緒波動,被人騎跨在腰腹上用銳物頂著喉嚨,卻還透著股頂級捕食者般的從容。
感覺到身下的蛇尾一顫,苑微微操縱著冰凌貼近蒼白修長的脖頸:“不要動呀,一不小心劃開了就不好了。”
一只溫熱纖細的手點上半蛇妖的喉結,女孩俯下身來,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的眼瞳:“現在,請您為我解釋一下——為什么說獵人公會的裁定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戲?”
那森略感訝然地挑了下眉梢。占了上風后沒有立即動手結果他的性命,原來只是因為對這句話存疑嗎?看來懷著一腔熱血加入公會的新人,還不知道自己成為了怎樣一個虛偽的劊子手啊。
半蛇妖勾起一個嘲諷的微笑,瞇起的蛇瞳牢牢將女孩鎖定其中。他笑聲低沉:“難道不是嗎?狡詐又貪婪,戴起白手套遮掩指縫中的鮮血。不肯直視自己的惡行,便為之冠上討伐的名義,非要籍對方有罪的借口行事……還不如魔物坦蕩呢。”
苑微微蹙眉:“怎么會……明明是你們種族有傷人行徑才會上榜的啊。”
“被侵入領地,感受到威脅的蛇當然會咬人。你不如去問問公會總壇,交上去的所謂‘信物’都作了何種用途。帶回頭顱或蛇尾能獲得全額賞金,帶回鱗片能獲得一半,而若是把完整的尸體交上去,就能換取雙倍的金額……我說得沒錯吧?”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么?半蛇妖的軀體天生蘊藏混沌氣息,發膚血肉都是上好的魔法材料,就連鱗片都可以用來做魔藥。不同的部位,當然能賣不同的價錢啊?”
那森唇角含笑,語氣卻亦發殘忍,俊美面龐透著一股冰冷的邪氣:“你們獵人公會狩獵魔物,轉手賣給教廷和圣殿,這骯臟的秘密不是都心知肚明嗎?半蛇妖一族已經漸漸凋零,長久以來,我甚至難以尋到一個同類作伴……而且以你們的下作手段,總喜歡在別人難以控制魔力的發情期來騷擾啊。”
“什…什么?”苑微微下意識地望向自己身下的蛇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美杜迦爾的渾身冰涼,而唯有那一塊的溫度與人類體溫接近。對于蛇類來說,已經是高溫了,而且想一想,自己好像有了解過“蛇類有時需要通過日光或者摩擦來提高體溫,才能完成交配”的冷知識?
她的思緒還在亂飛,就忽然感覺身下傳來一股大力。苑微微幾乎是瞬間下意識地催動冰凌,卻被半蛇妖一把攥住捏得粉碎。蛇尾將她顛落在地,然后狠狠擠開雙腿碾過腰腹,剎那間她有種內臟都要被壓碎的感覺。
纖細許多的蛇尾末端反纏上苑微微的脖子,帶來一股冰冷窒息的壓迫感,半蛇妖緩緩伏低上身靠近她,審視瀕死的獵物般,神色溫柔而殘忍。
“猜測我不擅長貼身戰斗……我是近戰法師哦?”那森揶揄道。
近、近戰法師是什么鬼!沒有那樣的職業啊!苑微微忍不住想脫口吐槽,卻被壓迫得難以喘息。蟒蛇會慢慢地把獵物絞殺致死,身上的每一塊骨頭都被碾碎,就是這種感覺嗎……
冰涼細膩的鱗片緩緩摩挲過她的肌膚,那森放松了一點脖子上的牽制,讓她能夠呼吸。苑微微劇烈地喘息起來,眼神閃爍,半蛇妖漫不經心卻極度危險地低語:“拜發情期和你所賜,我現在很難壓抑體內翻涌的魔力啊。被一個小獵人搞得這么狼狽,看來這次要用痛苦一點的方法殺死你才能泄憤呢?”
等……等一下!被蛇尾桎梏的女孩舉起了雙手,一副有話要說的表情。
“嗯?”那森挑眉。
又松了一點的蛇尾讓她能夠自如發聲,女孩卻將雙手緩緩伸向了身下。仿佛是在向他表示自己不會突然掏出什么武器,她的動作堪稱小心翼翼,似乎在衣衫掩蓋下拉開了腰間的系帶。
那森看著稚嫩的小獵人用纖細雪白的雙手抓緊衣擺,將長衫緩緩向上拉起,露出平坦光裸的小腹,和……雙腿間一抹清新的橄欖綠色布料。
“雖然不是什么美味的肉體……但您也可以暫且將我當作泄欲工具使用哦,美杜迦爾先生?”她柔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