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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達達利亞從小在研究所長大,是不是也會變成他這樣…?
真正的那個達達利亞不僅是愚人眾的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也是海屑鎮的阿賈克斯,是被家人用愛意澆灌長大的寶貝孩子。
留意到她一直在盯著自己看,達達利亞突然湊過來,趁她還沒反應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動作很迅速,眨眼間便已完成了這次偷襲。
“…你干嘛?”
熒心里倒也沒有生氣排斥,比起親吻,這更像是被路邊的流浪狗流浪貓蹭了一下。
“布丁的回禮。”達達利亞含著勺子,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把手給我。”
她向他攤開手心。
…還真就乖乖地將手搭了上來。
“臉。”
她剛捏了左半邊臉,他立刻又將另外一邊也湊過來給她捏。
這張臉似乎真的是原裝的,找不到手術過的痕跡。
“摸摸下巴。”
達達利亞仰起脖子,將自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如果這個時候突然起意殺他,他也逃不掉了吧。
但他并非殺死哥哥的元兇,她已經失去了殺他的念頭,不過是個博士手下的小卒子罷了。
再說,誰能忍心踹開一只沖人翻肚皮,對人百分百信任的流浪狗?
然而,這只同樣長著橘紅色皮毛的大面包狗……比起狐貍,更像是一只外表憨憨傻傻的豺。
“伙伴,你現在有沒有稍微喜歡我多一點點?”
達達利亞任由她撓著自己的下巴,忽然問了句。
這點倒是和那人很相似,一樣得寸進尺。
熒立刻冷下臉,把手收了回來:“別學他那樣叫我,我不喜歡會撒謊的孩子。”
“哦……”達達利亞像小孩子那樣委屈地噘了噘嘴,“但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她神色稍緩:“兩歲的不是孩子是什么?巨嬰么?”
達達利亞本人偶爾也會有這樣撒嬌的表情。
“為什么這么想讓我喜歡你啊?”她對這個奇怪的家伙也來了幾分興趣,“多托雷派你來色誘我?”
“…啊?色誘?沒、沒有那種事…!來找你不是因為什么人的命令,是我自己想要來的!”他著急忙慌地想要解釋清楚,卻越說越混亂,臉也越來越紅,“總、總之…我…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他總算把舌頭捋直了。
“喜歡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浴室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熒嘆了口氣,“一見鐘情這種說辭我是不會相信的,小朋友。”
“不是第一次…以前也見過的……”達達利亞輕聲說道,“只是你不知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熒完全沒當回事,哄小孩那樣摸了摸他的腦袋,“就當是這樣吧,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以后我們多一些真誠,好嗎?”
頭發摸起來的手感和達達利亞一模一樣…軟軟的,完全不扎手……
亮晶晶的眼睛也讓她想起了達達利亞少年時期的畫片,那會他還沒被深淵奪走眼神里的高光……
熒不由得萌發了些許多余的母性。
見她喜歡摸自己的腦袋,他還乖巧地低下頭,生怕她因為舉高手太累而停止摸他。
…好乖哦。
她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不看眼睛的話,真的完全分辨不出來。
唔,耳洞和她一樣,也是新打的,看來是最近才開始的偽裝任務,怪不得業務不熟練。
如果此刻自己眼前的是達達利亞就好了。
但如果是真的達達利亞,她也無法繼續像這樣與他相處了吧,她對他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
…要命,她好像又開始想他了。
雖然今天的目的沒達成,但好歹也算弄清楚了一件事,與「達達利亞」道別后,熒像以往那樣回到塵歌壺,簡單陪派蒙吃了些東西后就洗漱上床睡覺了。
明天,要不要給達達利亞寄封信問候一下?
如果他還愿意見她…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
他會原諒她嗎…?
立場什么的…以后再說吧……
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模模糊糊地聽到了一聲嘆息。
「不是達達利亞的話,果然還是不行啊。」
…好吵。
附近似乎有建筑工地施工,不時有響聲從她趴著的地方傳來。
這動靜大得未免也太擾民了,不僅僅有噪音,就連她整個人都在跟著一起晃。
不對,自己不是在塵歌壺里睡覺么,為什么會有人施工?真是活見鬼了。
與其說是施工,這更像是列車車輪行駛在鐵軌上的聲音。
熒猛一睜眼,就看到了車窗邊托著下巴看風景的達達利亞,他沒穿他那套灰制服,而是換了身冬裝便服,腦袋上還戴著頂傻里傻氣的皮毛護耳帽。
見她看著自己,達達利亞立刻把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他親昵地捏了下她被壓出印子的臉頰:“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啊?”熒還有些搞不清現狀,“我們這是去哪里?”
腦子里在此之前的記憶里一片空白,她努力回想了半天,也只能想起與小護士在醫院道別時的場景。
后來…他們應該還去了百貨商場,不然不能解釋自己身上這套冬裝是從哪來的。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到站了,你這個時候再裝失憶也來不及了,”達達利亞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嗔怪的模樣看起來也十分可愛,“哼,不是說好跟我回海屑鎮過頌冬節的嗎?不許耍賴。”
啊,想起來了,頌冬節,她記得是有這么回事來著。
但為什么…總感覺好久之前就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熒環顧四周,豪華車廂內的裝潢布置看著也十分眼熟。
突然,一幕血腥的畫面從她腦海中掠過。
——車廂里到處都是血和人倒下的軀體,躲在座位底下瑟瑟發抖的乘務員逃過了一劫。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彎腰往那乘務員藏身的地方看了眼,底下沒有人,也沒有被血染紅的地毯。
車廂中的旅客要么昏昏欲睡,要么百無聊賴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能坐在這節車廂里的都是些自詡體面的富商政要,尤其看重自己在外的形象,連偶爾的交談都是輕聲細語的,生怕引起旁人側目,有失自己顏面。
“在找什么?有東西掉地上了?”達達利亞也彎下身子幫她一起找,“行李太多,我辦理了托運,你想要拿什么東西的話,只能等到站了。”
熒搖了搖頭:“沒什么……”
負責這節豪華車廂的乘務員剛好經過他們的座位,是位很有氣質的至冬女性,沒見過的面孔。
見她看過來,她那雙細長的紅眼睛還微瞇了一下,沖她禮貌地笑了笑。
…不是男乘務員?
“是不是沒睡好不舒服?”達達利亞擔心地看著她,“要靠在我身上再睡一會嗎?”
“不想睡了,我坐一會吧。”
她不想自己疑神疑鬼的影響到達達利亞的心情,他難得有空回家休假。
就這么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小時,直到二人到站下車,夢中的那場血腥事件也沒有發生。
呼…還好,原來只是做夢嗎?
“怎么去你家?你家里人來接嗎?”雖然今天的雪不算大,但拎這么多行李走遠路,熒還是覺得夠嗆。
“我租了輛馬車,很快就過來,”達達利亞躲開她試圖幫他提行李的手,將一只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塞進她懷里,“冷不冷?拿著暖手,要是餓了就先墊墊肚子。”
“什么時候買的?”烤紅薯暖烘烘的,緩解了她身上不斷上升的嚴寒值。
達達利亞摘下自己的紅色圍巾圍在她脖子上:“剛剛你盯著道路發呆的時候。”
等到紅薯不那么燙了,熒扒開皮咬了一口,噫,沒有預想中的那股屬于紅薯的自然香甜,它吃起來更像是添加了工業甜味素的土豆,說實話,這味道已經算得上惡心了。
直接扔掉她又覺得可惜,只能拿在手里猶豫不決。
“不好吃嗎?抱歉……”見她遲遲不下第二口,達達利亞彎腰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紅薯,“我來吃吧。”
“烤紅薯不好吃你道什么歉?”熒收回手不讓他繼續吃了,“不好吃就別吃了,這味道這么奇怪,也不怕吃壞肚子。”
達達利亞的臉頰微微發紅:“但我想吃……”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
“吃吧吃吧。”熒只當他有不浪費食物的習慣,由著他繼續吃了。
“在這樣的大雪天里,一起吃同一份食物…我一直想這么做……”達達利亞夢囈一般,嘴里含含糊糊地說道,“好暖和,就連身體都感覺不到寒冷了。”
她覺得他這樣傻乎乎的看著好笑,扯過一半圍巾踮起腳來繞在他脖子上,“冷嗎?冷還把圍巾給我,一起圍吧。”
“嗯…!”他像得了什么獎賞似的笑逐顏開,“你的手要是冷的話,也可以放到我口袋里。”
“怎么高興成這樣,你是出來春游的小鬼頭嗎?你以前…”熒還想說點什么,就看到一輛四輪馬車停在了他倆附近,“啊,是不是這輛?”
“嗯,”達達利亞拉開車門,伸出一只手給她借力,“小心,有點高,慢慢上去不要著急。”
面前的這棟房子,似乎在哪里見過。
不僅僅是見過這么簡單,她幾乎能想象出它的內部構造和布局,就連茶杯上的圖案都記得清清楚楚。
站在門口時,熒下意識去看一旁的廊柱,但她沒在上面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哈哈,不好意思敲門嗎?還是我來吧。”
達達利亞按了按一旁的門鈴,過了一會,一個眉眼與他有些相似的女性開了門,她親切地招呼他們:“怎么回來了也不讓你姐姐開車去接?這大雪天的,你們兩個是怎么過來的?”
達達利亞笑著解釋:“還不是怕列車晚點,放心吧,我們是坐馬車回來的。”
她體貼地抬手幫熒擦去頭發上沾到的雪:“也不知道多穿一點,襪子加再多絨,能有毛褲暖和嗎?”
“謝謝媽媽。”
熒本能地叫了聲后,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抱、抱歉…擅自這么叫您……”
“你這孩子,怎么還道上歉了?沒事沒事,就這么叫吧,這聲媽媽叫得我的心都快要融化了,”達達利亞的媽媽愣了一下,又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快進屋吧,小可憐,凍得臉蛋都紅了。”
屋內的布置,果然與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難道…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無需一一介紹,熒立刻就認出了達達利亞的每個家人。
除了已經見過面的托克,客廳里還有他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大家如人偶般排排坐在沙發上,溫馨,但又透著一絲怪誕。
“哈哈,你們慢慢聊,我去準備今天的晚餐。”
達達利亞沒和大家一起坐下聊天,他將脫下的外套掛好后就進了廚房。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熒卻一點都不覺得達達利亞的家人生分,就好像…他們已經相處過好長一段時間。
在沙發上陪著大家喝了會茶,熒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達達利亞,找了個出去逛逛的借口離席了。
她直覺有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熒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廚房,卻沒看到達達利亞忙碌的身影。
“…達達利亞?”
她走進廚房,發現達達利亞正站在廚房角落的案板前發呆,白皙的臉上蹭得到處都是爐灰,看起來傻乎乎的。
見她進來,他才又裝模作樣地忙活了起來:“你怎么來了?我…我這邊快好了,廚房油煙大,你先不要進來……”
“做個飯怎么把自己搞成了這樣?”熒好氣又好笑地拉起他的圍裙替他把臉擦干凈,“好了好了,我來做吧,你一邊玩去。”
案板上的蔬菜切得一塊大一塊小,跟狗啃似的。
她接過他手中的菜刀,把它們重新切均勻:“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回房間休息一下,飯好了我叫你。”
“我不累…!”她一來,達達利亞就有精神了,“要做什么?我幫你。”
熒順手抓起一塊胡蘿卜塞他嘴里:“去后院劈些柴來,劈細一點。”她怕他直接抱著幾根原木過來。
“嗚……”達達利亞叼著胡蘿卜,吞也不是,嚼也不是,直到她疑惑地看了過來,才艱難地把胡蘿卜嚼碎咽下肚,“…好。”
最后這頓飯還是趕在晚餐時間前做完了。
雖然不是平時的口味和菜色,大家也還是很捧場。
“抱歉…是不合胃口嗎?”熒關切地看著身旁坐著的冬妮婭,小姑娘正盯著她的臉發呆,手邊的叉子半天沒動。
…果然還是應該再做得重油重糖一些嗎?
“啊…?沒、沒沒沒有!大姐姐做的菜我肯定是最喜歡吃的!”冬妮婭手忙腳亂地抓起叉子猛吃了幾口,“好吃…好吃!”
她只是覺得,自己似乎早就見過這位旅行者姐姐了,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絕對不是在映影里,而是現實生活中。
“慢點吃,小心嗆著。”
“嗯嗯!謝謝大姐姐!”
“咦?這味道……”達達利亞的爸爸突然疑惑道,“你們從外面買了紅腸?”
“沒有啊,用的還是廚房里掛著的,吃起來很奇怪嗎?”熒也叉了塊紅腸放進嘴里,就是很普通的紅腸的味道,吃起來和醫院病號餐供應的工廠紅腸差不多。
“這樣啊…沒事沒事,吃菜吃菜。”雖然心里還是很納悶,但達達利亞的爸爸也不好再說什么,只當是自己味覺出了什么問題。
“一定是你自己失手把調料放錯了,”達達利亞的媽媽瞪了自己丈夫一眼,打圓場道,“多吃點啊,阿賈克斯也真是的,怎么能讓你來下廚。”
說著,又往她盤子里夾了許多菜,全都是她愛吃的。
達達利亞的爸爸有些尷尬,只好轉火自己兒子來掩飾:“安東,多吃點蔬菜。”
安東撇了撇嘴:“哥哥今天也沒吃蔬菜……”
熒這才留意到達達利亞的餐盤,里面只有一些肉和奶酪。
達達利亞的哥哥離沙拉碗比較近,便順手夾了些沙拉放到他盤子里,還忍不往調侃了句:“阿賈克斯,要給弟弟們做個好榜樣啊。”
“哈哈,是啊,不能挑食啊,安東,托克。”
達達利亞嘴上這么說,但他哥哥給他夾的蔬菜他一點都沒碰。
熒皺了皺眉頭,她暫時壓下疑慮,裝作若無其事地給他夾了幾塊番茄:“這個番茄好吃,你多吃點。”
這次,他磨磨蹭蹭地叉起一塊番茄,視死如歸地吃下了。
后來達達利亞雖然依舊吃得很慢,但她給他的番茄一塊也沒剩下,她報復般地,又給他盤子里盛了滿滿一堆蔬菜。
…果然是小孩子,小孩子才挑食。
熒第一次來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很整潔,日常用品也應有盡有,但她沒找到那個楓丹樣式的床幔,也沒找到那幾條為她做的睡裙。
她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又洗了個澡,抱著枕頭出門左轉敲響了達達利亞的房門。
“這么晚了,還沒睡嗎?”
達達利亞很快出現在門口,他換了一身衣服,明顯也剛洗過澡。
她的睡裙領口有些低,他移開目光,刻意不去看她的身體。
“我一個人睡不著,可以一起睡嗎?”不等他把門完全打開,熒就硬擠了進去,“哇,你的房間好整潔。”
“啊…好……”
達達利亞重新關上門,在原地停留了好一會后,才拘謹地坐到了床邊。
熒已經自顧自躺進了他的被窩里,她側過身子看著他:“你不上來睡嗎?怕我吃了你?”
“沒、沒有……”
達達利亞聽話地掀開被子,也躺到了她的身邊…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還說不怕我,”被子里,她的雙臂纏了上來,“你的心跳聲好大,隔著這么遠我都聽到了。”
“對不起,”達達利亞的身體在她抱上來的那一刻就變得完全僵硬了,他努力地壓抑住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吵到你了嗎?我…我只是太開心了。”
如果是達達利亞的話,這個時候早就厚著臉皮蹭上來了。
熒突然對戲弄他這件事失去了興趣,她撒開手翻滾回自己那邊的枕頭上:“我們還要在這里待幾天?”
“怎么才剛來就想走?頌冬節都還沒開始……”達達利亞的表情緊張了起來,他生硬地問道,“和他們一起,不開心?”
“倒也不是,我想派蒙了。”她怕說錯什么話刺激到他,連忙找了個借口。
“…原來是這樣,”他像是松了口氣,“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你——”
還沒等熒再問幾句,眼皮頓時就像注了鉛一樣沉重,極度的困倦也如雪崩般朝她壓來。
“很晚了,你該睡覺了,”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聽到達達利亞的聲音輕柔地說道,“放心,夢里什么都會有的。”
“…晚安。”
“派蒙…?你怎么在這里!”
熒揉了揉眼睛,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不是自己眼花。
坐在桌前和達達利亞家人一起準備吃早餐的那個小小的身影,除了她家派蒙還能是誰?
“旅行者——!!”派蒙一看到她,也激動得立馬撲了過來,“太過分了!居然丟下我一個人在至冬玩了這么久!”
她可是在蒙德等了她足足半個月!
熒皺了下眉頭,趁著達達利亞給大家分面包,她忽然彎下腰湊在派蒙耳邊問:“我給你寄的紅腸好吃嗎?”
“好吃…!”派蒙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哎?你什么時候寄的紅腸?好奇怪,但我好像真的吃過。”
“你是怎么過來的?”她接著問。
“完全想不起來!”派蒙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怎么回事——”
“噓噓噓!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過,”熒裝作和派蒙貼臉親熱的樣子繼續交代道,“接下來這幾天你千萬不要離開他們…我是說,達達利亞的家人身邊,替我保護好他們。”
她懷疑不僅派蒙是真的,就連達達利亞的家人也全是真的——雖然她還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把大家都拉進同一個夢境里的。
她已經嘗試過無數種逃離夢境的方法,但無一奏效,這個夢境太過于龐大真實,就算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夢中,就算清楚達達利亞就是破局的關鍵,也無法從這個夢中醒來。
這個夢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難道說,從昨天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在夢里了?
是她小覷這個家伙了,這絕對不是一顆邪眼就能做到的事情,她昨天晚上仔細檢查過了,他身上似乎也沒有邪眼。
…又是多托雷搞出來的什么高科技嗎?他們這次的目的是什么?
夢境之外的達達利亞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家已經被人偷了?!
舊的問題都還沒解決,無數個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旅行者?”
臉上忽然被什么東西戳了戳,是派蒙的手,她正一臉不安地看著自己。
熒捏了捏她的臉安撫道:“我沒事,你就當是過來度假吧,放輕松點。”
“兩個人在這嘀嘀咕咕半天,面包都要變得不好吃了哦,”仿佛是看穿了她倆的小動作,達達利亞的聲音里略帶了些警告的意味,“托克,你快告訴好人姐姐,在至冬,不好好吃飯的小朋友會有怎樣的懲罰?”
托克搖頭晃腦地背誦道:“不好好吃飯,浪費糧食的小孩子會變成冰雕,在春天到來之際融化成一灘水,重回大地母親的懷抱。”
…一看就是以前沒少被教育。
但他描述的這個畫面,熒卻總覺得似曾相識,她似乎也看到過人從冰雕融化成水的場景。
她猛地轉頭看向達達利亞,他也正噙著笑看著她,仿佛在說:「都是真的哦」。
他手上人質太多,她不知道強行破局會有怎樣的下場,失敗的代價太大,她嘗試不起。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真的很喜歡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