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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凝一時之間沒能意會到申屠允在說什么。
“我想親眼看看,你跟杜聿在床上的時候是什么模樣?!?
她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大截。
“這要求有這么難?”申屠允見她的反應后直皺眉,“我不碰你,也沒讓你碰我,我就想親眼看看罷了?!?
“……申屠允,你到底在想什么?”崔凝發(fā)自肺腑問出這句話。
“不要?那一年的工料就沒了,你可以走了?!鄙晖涝书]上眼睛,一臉的疲憊。
崔凝抿著唇,沒有要下馬車的意思。
申屠允沒有再睜開眼睛,卻也沒繼續(xù)催促她走。
深吸一口氣之后,崔凝認真問道:“除了把我當玩物以外,能不能換些其他條件?”
“能放在手上把玩的才叫玩物,我又沒打算碰你?!彼Z氣很不耐煩,“我保證,這次從頭到尾碰你的人都只有你丈夫,至于我,你連見也見不到。”
“……能不能讓我考慮?”
申屠允睜開了眼,“我這陣子都會住在寧杭橋那處園林,若同意,差人送個可字過來?!?
這回他還真好說話,崔凝明顯感到意外。
“那我……先離開了,多謝你的料。還有你……保重身子。”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跟申屠允不知道是什么關系,連朋友似乎也稱不上,最后的那句關心說出來連她自己也覺得滑稽。
車廂中的他只是往后坐了坐,把手扶在座椅上,莫名回了一句:“扶好,別摔疼了?!?
她當下只以為那是他難以理解的心思所衍生出來的祝福語,也沒想太多,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馬車。
卻在她掀開車簾的那瞬間,嚴慎手上的鞭狠狠打在馬匹身上,整輛馬車劇烈震動之后,往前飛馳。
她整個人都被沖擊力道摔倒了地上,額頭撞出了個大包。
“夫人!”阿葉與阿月看見馬車突然開走,崔凝卻還在上頭,幾個箭步連忙翻身上馬去追。
“申屠允!?”崔凝撫摸著頭上磕出的青紫,又驚又怒地看向車廂最里側(cè)的男人。
“……借你一用,等會就放了你?!鄙晖涝曙@然在劇烈行進中的馬車上頗不適應,看上去比崔凝還難受。他包著衣物往內(nèi)縮,那模樣看上去竟有些可憐。
馬車拐了個彎,進到樹林之中,眼看就要往深處跑去,崔凝驚訝不已。
咻——
數(shù)聲響箭警告似地倏然落到馬匹正前方,受驚的馬兒劇烈嘶啼之后,在嚴慎手勁下猛然停住。
“夫人——!”
而這一停,阿葉與阿月追上了他們。
“你可以下車了?!鄙晖涝恃谥诒?,像是快吐了。
崔凝狠狠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就跳下車,往阿葉她們跑去。
嚴慎拱手道歉:“方才是在下一時恍神,以為夫人已經(jīng)下車,對不住?!?
阿月與阿葉才不信這鬼話,但崔凝好歹也無恙下車了,倒也沒有想追究什么。于是二人把崔凝安置到馬上之后就折返原處。
那兩匹馬跑遠以后,嚴慎拱手對著林間揚聲叫道:“我家主人有請周大人入車一敘!”
林間僅剩微風吹動,落葉紛紛,四下無人的自然寂靜。
“阿慎,改口。”馬車內(nèi)申屠允的聲音虛弱地飄出來。
“有請易將軍入車一敘!”
此話一出,不遠的樹上一陣動靜,一個黑衣男人翻身跳躍之后就出現(xiàn)在林間。
那人留著胡子,背著長弓,那雙銳利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不確定。
“……易承淵,別逼著我下車請你。滾上來?!鄙晖涝实穆曇粝喈斕撊酰挥绊懰涯枪刹荒蜔┍憩F(xiàn)在嗓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