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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自然也是自己出去過的，可外頭的人見著她，每一個(gè)都投以怪異眼神，指著她竊竊私語。更有一回，她正要付銀子，鋪?zhàn)拥拇竽锞怪苯訉χ芭骸坝謥砘▋合奔迠y了？”

氣得她差點(diǎn)沒把鋪?zhàn)咏o砸了。

李氏見崔凝壓根沒有要服從自己的意思，漲紅臉扭頭就走了。

望舒見李氏火冒三丈的模樣，心情大好。

“這下外頭的人都知道，李氏就是個(gè)粗鄙不堪，欺壓兒媳的惡婆子?！蓖孢€真佩服謝大娘，經(jīng)過她渲染之后，外頭對小姐都是同情一片。

“……若讓她那般下了面子還同往日一樣跟在她身旁伺候，反而會讓人覺得我真心虛做錯(cuò)了什么?！贝弈攘丝诓?，“好了望舒，你想到?jīng)]有？要送晴晴什么新奇玩意？”

說到要滿月的小侄女，崔凝心中就有說不出的歡喜。

粉嫩嫩的臉頰，肉嘟嘟的手腳，還有那肖似二嫂靈動的大眼睛，可愛極了。

是故她三天兩頭都陪著杜聿回尚書府，成日窩在二嫂院子里看晴晴。

“望舒何曾讓小姐失望過？”望舒神秘兮兮地笑道，“聽說清風(fēng)坊有個(gè)做工極好的織錦鋪?zhàn)樱莾涸咀鞯亩际枪礄谏?，近來開始用那些上好的碎布做起布娃娃，不到午時(shí)總被搶光。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好，好主意。”崔凝笑道：“我們就多挑幾個(gè)，看晴晴喜歡什么樣的?！?

主仆二人說罷，便開開心心地搭上馬車挑娃娃去。

鄰近西門的清風(fēng)坊是淮京城中最繁華的地方。此處有勾欄瓦舍，各色珠寶鋪?zhàn)樱€有多間大酒樓。

入冬時(shí)節(jié)，人來人往準(zhǔn)備過年，街上吆喝聲不絕，煞是熱鬧。

“那兒什么時(shí)候開了間這么大的酒樓？”崔凝撩起車簾，看見眼生卻無比顯眼的三層高大樓房。

“小姐，那可是剛開張就一座難求的青樓，蒔花樓?！?

“……蒔花樓。”崔凝重復(fù)了一回。

“就要到了，我們……”

“等等，停車?！蓖嬖挾歼€沒說完，崔凝突然對著馬夫叫停。

“小姐？”

“望舒，你在車上等等，我看到大哥了?！贝弈杆僬砩砩弦律眩魃厢∶?。

自從罰跪之后，崔凝怕麻煩，出門總會遮去面貌。加上這時(shí)節(jié)入冬了風(fēng)大，婦女戴帷帽上街很常見。

“看到大公子了？”

“我去嚇嚇?biāo)??！贬∶眱?nèi)的崔凝笑得很賊。

崔奕樞刻意穿上一身不惹人注目的素衣，確定自己沒被人盯上之后，拐入人煙稀少的后巷。

“崔奕樞！”

身后傳來的這聲叫喚將他嚇得不輕，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戴著帷帽的小妹，連忙大掌一伸捂住她的嘴，使勁將她往旁邊帶。

沒見過大哥這番模樣的崔凝登時(shí)被嚇壞了，白著一張小臉任由大哥將自己帶到一邊。

兄妹二人走沒幾步路便遇上了一道小門，守在門前的人看見是崔奕樞，連忙開門讓他們進(jìn)去。

進(jìn)門以后，崔奕樞才放開妹妹。

“……大哥？”

“你怎么會在這里？”崔奕樞的表情相當(dāng)嚴(yán)肅。

“我本是要上街挑給晴晴的禮物，馬車內(nèi)恰好瞧到你，所以……”

崔奕樞仰天深吸了一口氣，對妹妹認(rèn)真道：“來不及把你送走了，等會我?guī)阋黄疬M(jìn)去，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所見所聞都得爛在肚子里，聽到?jīng)]有？”

崔凝聽了心頭一驚，卻仍點(diǎn)了點(diǎn)頭。

“……讓你見一面也好?！贝揶葮兴剖窍氲绞裁矗瑖@了口氣。

“見誰？”崔凝不解，“這又是哪？”

“此處是蒔花樓的偏門，從現(xiàn)在起，你不能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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